未已

日常爬坑
最近的两个坑一个全职一个凹凸
全职cp乱炖基本都吃,除了韩叶魏叶不吃叶右
凹凸嘉瑞嘉,雷安
阴阳师狐琴狗子川
农药亮瑜

Blessing

&cp:金时&
&新春贺文毫无剧情&
&人物花式ooc&

吉尔伽美什和远坂时臣此时正走在中/国一个小城市的街道上,包围着他们的,是拥挤热闹的人群和街角的炮仗摊子。

他们这次出来旅行,正巧赶上中/国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赤红色的灯笼一排排悬挂于半空中,来来回回的摇曳。风是他们的助手,凛冽的风虽然让人们感到不舒服,于灯笼而言,却是一个让他们更加显眼的道具。

很明显,吉尔伽美什对于这些灯笼十分中意。

王虽然嘴上说着杂种杂种的,实际上不是很喜欢人们制作出的这些小东西吗?远坂时臣侧眼看向一旁的吉尔伽美什,内心暗笑。

"喂,时臣。"吉尔伽美什恰巧在这时偏过脸来,绯红的眼眸里映着一身红色西装的时臣,满是笑意,"现在时间还早,陪本王去四处逛逛。"

"是,王。"远坂时臣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只微微俯首,轻声道。

不过当两人一起逛商场的时候,远坂时臣却难以维持住他表面上的轻松淡然了。

吉尔伽美什美其名曰要好好巡视这个他的家园,就扯着远坂时臣四处乱逛,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命令远坂时臣将它买下来,又继续逛街。

远坂时臣是很少会陪人一起逛街的人,就算是葵要出去逛街,葵也不会非要让他陪着一起去,也不会像吉尔伽美什那样,在买了一堆之后居然还要逛,颇有一种要把整个商场都洗劫上一遍的架势。

当然了,作为一个王,又怎么可能自己拿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于是,那些东西就全部落在了远坂时臣的手上。

"王,我觉得……"远坂时臣寻了个时机正要说什么,却被吉尔伽美什毫不客气的打断:"就今天一天。"

远坂时臣无话可说了,也只好认命的跟着前面那斗志昂扬的男人继续扫荡。

虽然说远坂家是个大家族,但远坂时臣这个人除了在面子上和宝石上丝毫不节省之外,还算是一个很少花钱的人。也因此见到此情此景,就算是远坂时臣也不禁一阵肉痛。

正当他面无表情的跟着吉尔伽美什不停的走时,吉尔伽美什忽然止步回眸,笑道:"时臣,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

"……是。"远坂时臣忍了忍,还是放弃了劝导的话,只淡然的回答了一句。

而后,就看吉尔伽美什毫无顾忌的在无数普通人面前灵体化了。

"……"”

远坂时臣丝毫不顾形象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看着那些普通人惊讶的眼神,他什么都不想多说。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远坂时臣一侧的口袋震动了起来。他一惊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吉尔伽美什前不久硬拉着他一起买的手机。

他拿出手机,沉默了一会才接通电话,电话那一头,正是吉尔伽美什的声线,还隐着一丝笑意。

"时臣啊,方才一想,如果有目睹了本王消失的杂种又见到了本王,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骚乱,所以本王现在已经在旅馆了,你也快点回来。"说完,连让远坂时臣回答的机会都没有,吉尔伽美什就单方面切断了电话。

你也知道你会引起骚动啊!远坂时臣很想吼这么一句,到了最后却只是沉默的将手机装回了口袋,认命的将这些东西拿回了旅馆。

没有人。

当远坂时臣打开房门时,见房内一个人都没有时,他微一愣神,就听见房门在他身后被关上的声音。

之后就是脖颈上一重,垂眸间,他就见他自己的衣服上有一颗海蓝色的宝石熠熠生辉。

"时臣。"远坂时臣的身后有人低声道,"新春快乐。"

"新春快乐,王。"远坂时臣将买来的东西都放到了地上,回过身,出乎他预料的正正的贴上了吉尔伽美什薄薄的唇瓣。

"真是个有趣的礼物。"吉尔伽美什轻笑着,毫无自己就是罪魁祸首的自觉。

时臣更是一如既往的沉醉于吉尔伽美什后来的深吻中,再一睁眼,便是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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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责任的小剧场

"昨夜商场中一金发男子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报纸的头条上写着这么一行字。

远坂时臣:"……"

吉尔伽美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xn"

远坂时臣:"王……"

吉尔伽美什:"不要说话,本王都知道。"『吻』

远坂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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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咯☆

四季折之羽『中篇』

&cp:金时&

&ooc注意&

&歌曲《四季折之羽》衍生文&

Chapter5

春天的美妙之一,就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远坂时臣是伴着一阵鸟鸣声醒来的,他尚未睁开眼,阳光撒在他的脸上,温暖的触感让他一点也不想睁开眼。

但他是远坂时臣。他对于自己是近乎神经质的苛求完美,在犹豫了不到一秒后他就睁开了眼。

他的身旁空空如也,不过被子上残存的温度显示出那人刚刚离开。远坂时臣坐起身,一身暗红色的和服——昨晚吉尔伽美什硬是给他买的——有些凌乱,一向注重仪表的他此刻却忽略了这一点,他抬眼看向那一直鸣叫着的鸟儿,意外的发现那鸟儿的略向外鼓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鸟儿,蓝色中泛着些绿色的羽毛包围了全身,大概是初春的缘故,厚厚的羽毛让它显得就像是一个毛球。它一定也发现了时臣正在看着它,但它毫无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叫得更加起劲。

远坂时臣看了它一阵,等了一阵才趁着鸟鸣声中的一个间隙出声应和。

男人的声线华丽中又有些低沉,他微皱起眉头,既像是在应答又像是在歌唱,音调婉转。

这一人一鸟就好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墙外的世界与他们全无关系。

“真好听的声音啊。”

扑棱的声音。

远坂时臣这才注意到有一个人就站在窗口旁,一绺金色的短发被风卷起,反射着让人感到晃眼的颜色。

啊啊,被听到了。远坂时臣苦笑:“早上好。”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了,你的歌声还真是好听。”吉尔伽美什靠在外面的墙边,双手抱在胸前,毫不闪避的直视着刺眼的阳光,“时臣,以后就这样叫我起床。”

能这样说出命令的话语的家伙也只有他了。远坂时臣没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看着与吉尔伽美什的视线同样的方向,却被刺得不得不连忙撇开眼睛。

“对了,我听绮礼说樱花开了。”吉尔伽美什转身,正好对上远坂时臣,他浅色的嘴唇边泛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我们去看吧。”

“樱花?时间似乎……”远坂时臣斟酌了一下,“有些早了?”

“……真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家伙。”吉尔伽美什脸上笑容一僵,偏头不去看远坂时臣的脸,“但是我要去。”

这算是撒娇?远坂时臣不能判断出来,但他还是整了整和服,又顺手把被子叠好就走出了屋门。

这个屋子的门正对着那个院落,石制的桌面上什么都没有摆,但时臣还是忍不住想起昨天刚来这里时的情况,他快步穿过院子,小心的将门拉开。

但门那边的家伙却是没有这么好的习惯。远坂时臣只感觉门那边传来的一股大力险些让他跌倒。

打开门的那个人似乎也是一愣,用他那纯黑而没有高光的眼睛看了时臣几秒后才想起要道歉:“啊啊,抱歉。”

“……没事。”时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是,卫宫切嗣?”

“是。”卫宫切嗣手上还有一根尚未燃完的烟,“又见面了。”

“抱歉,我有些事要出去。”远坂时臣很不喜欢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气质,以及他话中怜悯的语调,时臣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你能否先让开些呢?”

“哦。”卫宫切嗣让开了门,时臣只是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真慢啊。”吉尔伽美什站在柜前,面前是正在抓药的言峰绮礼,他回过头,看向时臣,“我们走吧。”

走过言峰绮礼面前的时候,时臣只感觉他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

总感觉很违和。

“你看起来很困扰?”

远坂时臣转过头,吉尔伽美什却是随意的看着四周,但他有像什么也没有看一样,只是“扫视”。

“嗯……你认识的人都很……有趣。”远坂时臣想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如果是说卫宫,我跟他并不认识。”吉尔伽美什略皱起眉,“但他经常来绮礼的店里。”

“哦。”远坂时臣识趣的打算打住话题,吉尔伽美什对于卫宫切嗣这个存在似乎抱持着极大的厌恶。但话题可不是他想停就能行的,吉尔伽美什接着说了下去,语气中满是不屑:“那个疯疯癫癫的杂种。”

“……杂种?”这个用词……

“这种东西你不用去理解,总之他说什么都无所谓,你也不用去管。”吉尔伽美什耸耸肩,似乎没有感到那个词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远坂时臣沉默,他并不打算深究。

反正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怎么感觉越走越荒凉了。”这时才真正把注意力放到景色上的时臣,注意到周边早就没有了商铺。

“荒凉?”吉尔伽美什反问,笑着回头,“你错了时臣,有这么多人的地方,又怎么会荒凉?”

这倒是真的,远坂时臣和吉尔伽美什两人身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几乎是被挤着向前走的。

“今天确实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吉尔伽美什一扬下巴,“就在前面了,这个春天最早开放的樱花。”

就像吉尔伽美什说的那样,没走多远,一抹亮眼的粉色刹那间呈现在两人面前。

远坂时臣刚打算停下去欣赏,而吉尔伽美什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继续向前走,几片樱花花瓣之间,吉尔伽美什昂首阔步的向前行走,就像是这些浮华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虽然不明白是为了什么,远坂时臣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安静的跟随,眼神落在那金发白衣的青年身上,青蓝色的眼睛沉静如水。

越向前走人就越少,但道路两旁的樱花也同样盛开。两人止步在一棵无人的树下,吉尔伽美什仰起头,将樱花树冠尽收眼底。

“时臣,你听说过关于樱花的传说吧。”吉尔伽美什低声问,语气犹如梦呓,“据说,樱花树下所埋葬的死人越多,花朵就会开得越美。”

“那是……”远坂时臣没能说完,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说法,这简直就像是一个诅咒,恶毒得让人心惊。

“喂,时臣,别说些无聊的话。”吉尔伽美什没看他,“不觉得这样的死亡很美丽吗?”

“……如果你这么觉得的话。”远坂时臣不知该怎么回答,想了半天才说出口这一句话。

“我就知道。”吉尔伽美什伸出手,修长而有力的两根手指间正正夹住一片翻飞的花瓣,“真是的,我究竟在期待什么?”

远坂时臣没回答,他也学着吉尔伽美什的动作,伸出手去。

但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任何一片花瓣飞落下来。

“明知道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要伸手去抓呢?”从自己的两指间,远坂时臣看到吉尔伽美什回过头的动作。吉尔伽美什松开手指,那片早落的花瓣就随着风飘到了远坂时臣眼前。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那片浅粉色的花瓣划过他的指尖,毫不停顿地,又向着更远方飞去。

樱花瓣从他眼前飞过时,远坂时臣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凝滞。

不是因为没有抓到那无关紧要的花瓣。

而是……

他看到了吉尔伽美什委顿在地的身体。

远坂时臣不是个适合摆出苦恼脸色的男人。他像是生来就应该站在一个制高点运筹帷幄的人。

因此,看到吉尔伽美什那个模样之后的远坂时臣的脸色,让认识他人觉得这人是不是受了什么大刺激了。

他扶起吉尔伽美什的时候,险些因为用力过多而摔倒在地,两人日夜相处时,他也不是没感受过吉尔伽美什的体重,但这个时候的的吉尔伽美什的体重,绝对是轻得不对劲。

远坂时臣扶着吉尔伽美什靠在树下,吉尔伽美什眼睛轻轻闭上,柔软的金发覆在他的额头上,让他显得就只是睡着了一样。

“吉尔伽美什?”远坂时臣靠在吉尔伽美什的耳边低语,但吉尔伽美什就像是瞬间陷入了沉睡一般,连一个轻微地回应都没有。

远坂时臣这才有些慌了,不过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他只是皱着眉,思索着最好的解决方法。

思索一会之后,远坂时臣才将吉尔伽美什背在后背上,小心的绕过人多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向言峰绮礼的药铺跑去。

到了最后,还是这么无能为力。

明明想好要放弃自己的身份,安安心心的当一个普通人的。

这就是命运……吗?

远坂时臣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他的一生就像是一张被规定好的时间表,他只需要按照那上面说的去做就好。

所以说,他不太习惯做出过于主观的决定。

例如说,不由自主的爱上某个人。

“怎么了?”

远坂时臣慌慌忙忙地跑回言峰绮礼的药铺,言峰看了一眼远坂时臣背上的吉尔伽美什,极其平静地将一个拉开中药格推回去。

“不知道……他突然就……”远坂时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刚的情况,再加上长时间的奔跑,他的话语破碎,而言峰绮礼就像是早就知道这情况一样,不紧不慢的绕过木制的柜台,站在远坂时臣面前。

“哦?他突然就跌倒了吗?”言峰绮礼看了看被远坂时臣紧紧抱在怀里的吉尔伽美什,唇角稍稍上扬,“到底还是到这一步了。”

“……什么?”远坂时臣怔住,什么叫到这一步了?

“没什么,不过,你想让我做什么?”言峰绮礼露出困扰的表情,“就算你把吉尔伽美什放到这,我也不可能做什么有效的措施。”

“你是说……你救不了他?”

“啊,当然不是。”言峰绮礼耸肩,“只是我看你也不可能付出能让他活过来的金钱,所以不想救而已。”

“……”远坂时臣一时语塞,言峰绮礼的语气实在是过于理直气壮,他甚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哈?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们关系好的?”言峰绮礼漠然地说,“就算是我们关系好,我也不可能在借了他给你买衣服的钱之后再无偿地借你救他的钱。”

“什……”

“就是这样。当然,如果你能开出让我心动的条件,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远坂时臣闭上了醉。他完全听不出言峰绮礼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所谓的能让他心动的条件,究竟是指什么?

“比如说,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者,你能弄出来什么难得一见的东西也行。”言峰绮礼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如果有我想要的东西也成。”

……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远坂时臣几乎完全不了解言峰绮礼,也自然不知道他的喜好。而言峰绮礼根本没有要再解释什么的打算,他只是从远坂时臣手里接过吉尔伽美什,就向屋内走去。

“等……”话语还没出口,远坂时臣忽然意识到,就目前来讲,这是最好的一个情况了。

至少他不用带着吉尔伽美什到处乱跑。

这个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远坂时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不过他也清楚,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去思考言峰绮礼究竟想要什么。

所以,他打算去找卫宫切嗣。

“所以说,你是来打听言峰的?”

卫宫切嗣将擦好的枪放在桌边,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远坂时臣,远坂时臣只是点了点头。

“他喜欢的东西吗……”卫宫切嗣皱着眉,一副在思考的样子,“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非要说的话,他最近对羽毛有不少兴趣。”

“羽……毛?”远坂时臣重复了一遍。

“是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算什么。”远坂时臣低声呢喃。

“你是在说什么啊?”卫宫切嗣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他想要的可是仙鹤羽,这地方哪里有什么仙鹤。”

“……”远坂时臣一愣,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合,巧合到让他觉得莫名的危险,“仙鹤……吗?”

“嗯,如果你那么想救吉尔伽美什的话就好好努力吧。”卫宫切嗣站起来走开,一副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

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远坂时臣多犹豫了。

“索性就这样做吧。”远坂时臣也站起身,暗红色的和服之下,他的双腿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因此,即便是下定了决心,身上的细胞也在尽力阻止。

啊啊,真是可笑,到的最后,竟是要一命换一命吗?

也好吧。

言峰绮礼刚把吉尔伽美什放在被窝中,吉尔伽美什突然就睁开了双眼,恶魔般的红眸中,满是嘲讽。

“你醒了。”言峰绮礼却没有被吓到,只是这样说,“这么喜欢占用别人的身体,真是恶趣味。”

“本王可不想被你这么说,绮礼。”吉尔伽美什哂笑,声音虽说是与平时别无二致,但总有一种微妙的不同感,“说到恶趣味,你才是更胜一筹。还有,严格意义上来讲,那家伙才是寄生的,你倒指责起本王来了。”

“既然你都放弃了神祉的身份,保留着这样的性格本来就不正确。”言峰绮礼的声音毫无起伏,“再说,就算是救了他的是你,最先爱上他的也是你自己吧,何必弄得自己难受?”

“把他当做愉悦的一种吧绮礼,亲手毁灭掉美丽的东西,那样的感觉才真是美妙。”

“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你只是迫于形势吧。”言峰绮礼走到窗前,看着室外的环境,“他可是‘神’派来拯救你的。”

“那些假惺惺的神不来就是对本王最好的拯救了。”吉尔伽美什撑起身体,唇边危险的弧度尚未收起,“哦,本王倒是忘了,你是那些家伙最虔诚的侍奉人啊。”

“虔诚?”言峰绮礼也笑,“真是个冠冕堂皇的话。所以,还是按一开始商量好的吧?”

“嗯。”

“那你可以暂时回去了,远坂时臣来了。”言峰绮礼将窗户关上,“最后问一下,那个你,不会突然搅局吧。”

“当然不会,他跟本王一样,宁愿让自己难过一阵也不想被那些所谓的神所束缚。”吉尔伽美什躺回去,眼睛合上的一瞬间,眼瞳中似乎有些异样的神色,而言峰绮礼自然也将这些收入眼底。他只是笑,之后径直走到门边。

敲门声适时的响起,言峰绮礼稍稍等了几秒之后才将门拉开。

映入远坂时臣眼睛的,是言峰绮礼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怎么,想好了吗?”言峰绮礼问,眼中毫无感情,“吉尔伽美什就在里面,你过一会出来,我们再聊。”

说完,他直接从远坂时臣身体和门之间的空隙中走了出去,在院落的一旁站定,伸手触摸那新生的嫩芽。

远坂时臣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先走进了门,又将门死死关上。

就像是在附和一样,言峰绮礼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手指一用力就将那小枝掐断。

“吉尔伽美什?”远坂时臣走到吉尔伽美什所躺的地方,跪坐在一旁,轻声唤了一句。

当然,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因为这声轻唤而做出任何反应。

果然是病了吗?听言峰绮礼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是一种很难治愈的病。

远坂时臣伸手,尝试着触碰吉尔伽美什的额头。

熟悉的冰凉感。

他忽然想起在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吉尔伽美什毫无预兆的躺在自己的身边,那时吉尔伽美什的体温就和现在是一模一样的。

“时臣。”

吉尔伽美什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远坂时臣的手,但他没有睁开眼,简直就像是梦魇了一样。

“……”远坂时臣一下子愣住,“怎么了?”

“时臣。”

看来真是在梦魇啊。远坂时臣心想,用另外一只手试图轻柔的掰开吉尔伽美什的手。

可那只手,却握得意外的紧,远坂时臣竟是没能掰开。他沉默了一阵,却一直没有将吉尔伽美什弄醒。

他们就这样相对着,远坂时臣将自己的手也放在被子中,只为了不让吉尔伽美什的手感到寒冷。

远坂时臣不是个容易动情的人,也正因为这样,他一旦动情,就会从一而终。

就算眼前是个陷阱,他也绝不回避。

“算了,你走吧。”吉尔伽美什突然这样说,松开了手,“不用管我。”

“真是是,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远坂时臣苦笑,这到底该说是孩子气,还是该说是这家伙的性格本来就这样呢。

言峰绮礼大概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吧。远坂时臣这样想着站起来,又低头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就走了出去。

“你出来了。”

言峰绮礼回过身,看着远坂时臣,似乎有些惊讶于他出来的速度:“我原本以为你还会再晚一些。”

“……他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也自然没有什么要说的。”远坂时臣顿了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般,“你是想要鹤羽吧。”

“切嗣说的吧。”言峰绮礼一副了然的模样,“但你有这种东西吗?”

“自然有。”

“哦?那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言峰绮礼这么说着,但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意思,“不过,我要的可不只是一支啊。”

“……”远坂时臣早已经想到这场交易不会那么容易,他只是点了点头,“你想要多少我都会给你。”

“真是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有多少再说吧。”

“你,想要多少?”远坂时臣迟疑地问,他有些担心这人的胃口太大,让自己难以负担。

“那就一只仙鹤身上所有的羽毛吧,必须是同一只。”言峰绮礼回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是因为你和吉尔伽美什在山上抓到过仙鹤吧?”

“……算是吧。”远坂时臣模糊地回答,“那么,我会每天都送来羽毛,同时你也要治疗吉尔伽美什。”

“真是个特别的要求。”言峰绮礼耸耸肩,“没问题,只要你守约,我也会遵守约定。”

当天晚上,远坂时臣就回到了山上的家中。

他一路上都在想着对策,却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来。

他也想过要欺骗言峰绮礼,毕竟每一只鹤的羽毛数量都不可能相同,就算是多一根少一根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但当他想到这个方法时,他的心就一直在不安地跳动。

总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不过,如果真的把所有的羽毛都拔了下来……”远坂时臣坐在桌边喃喃自语,他平生第二次感受到濒临死亡时的恐惧,而且,这死亡,还是他自己带给自己的,“或许真的会死吧。”

不过,反正也已经做好觉悟了。

深夜,远坂时臣吹熄了摇摇欲坠的烛光,近乎完全的黑暗中,他的脸上毫无表情。

就着洒进来的月光,能看到他袒露着整个后背,蜷缩在墙角。他光滑而有些瘦削的后背上,一点一点的,犹如刚刚才被锋利的刀刃割开了一般,由两个肩胛骨处显现处出两道伤痕。

那是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而奇怪的是,虽然皮肉开绽,却没有哪怕一滴血流出来。

远坂时臣也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他只是睁着他那对春水般的眸子,望着月亮的方向。

蓦地,他咬紧了下唇,用那种足以咬破皮肉的劲道,狠狠地,毫无顾虑地,咬了下去。

赤色的血丝沿着他嘴唇的弧度一点点滴下来,滴在他那件暗红色的和服上,转瞬间消失无形。

啊啊,这和服难不成是用血染成的吗?远坂时臣胡思乱想着,那两道伤口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渐越激烈的疼痛,他一声没吭,安静地承受下一切。

疼痛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随着疼痛的逐渐消逝,远坂时臣清晰的感受到他那熟悉的一对翅膀,顺着伤口犹如有生命般“长”了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伸手摸上左半边的翅膀,柔软而美丽的羽毛遍及整个翅膀,映衬的远坂时臣就像是天神。

不,或许该说是天神的宠物更合适。

手指伸入羽毛的根部,稍一用力就将两根羽毛连根拔出。

一定很痛吧。远坂时臣皱起眉,手上的动作不停,就这样一连拔下百余支羽毛。

也许是因为用力过了头,有些羽毛拔出的地方甚至流出了些许赤红色的血丝,沾染在那纯白的羽毛之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暂时先这样吧。远坂时臣这样想着,伸手抚摸着那些细小的伤口。他的翅膀在不受控的微颤,就像是预见到了自己的未来了一般,尖叫着求他停下。

“对不起。”远坂时臣低声说。

翅膀一点点收回,直到翅膀完全消失不见,远坂时臣都维持着抚摸的动作,竟像是痴了。

第二天一早,远坂时臣敲响了言峰绮礼的药铺的门。

“吉尔伽美什已经醒了。”言峰绮礼拿着用布包裹着的羽毛,和远坂时臣一起走到院落中,“我也履行了诺言。”

远坂时臣只是点点头,却没有丝毫要去看吉尔伽美什的意思。

“怎么,不去看看他吗?”言峰绮礼带着审视意味地看着他。

“……不了。”远坂时臣只是这样说着,转身离开

“真是个有趣的人。”言峰绮礼说着,偏头看向窗口,“你觉得呢?”

“毕竟是本王喜欢的人。”

“哦?喜欢吗?”言峰绮礼意味深长的提问,“如果你哪天突然想停止的话,就告诉我一声。”

“本王没那种想法。”吉尔伽美什趴在窗口,盯着言峰绮礼,“绮礼啊,你就当是看了场戏就是。”

“还真是富有深意。”言峰绮礼没回答,唇角扬起一个古怪的弧度,“是要我看过就忘吗?”

“你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吉尔伽美什不置可否,视线一转,盯着通向这里的门的方向。

就在言峰绮礼以为吉尔伽美什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阵歌声。

他很少听到吉尔伽美什的歌声,虽然对于能听到那人的歌声这件事感到有些惊讶,他回过头,却发现吉尔伽美什已经从那个窗口消失了。

“啊啊,落日之风。

无情地将枯萎的果实的灯火。

摇动,吹灭。”

吉尔伽美什靠在墙边,抬头看着暗色的房顶,像是无意识般的在唱着这样一首歌。

但他赤色的,犹如恶魔般的眼眸里,却满是怜悯。

就好像洞察了一切一样。

这一天也是,后一天也是,远坂时臣不间断的送来羽毛,却连吉尔伽美什的面也没见一次。

重复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随着白昼的逐渐变长又逐渐变短,又是一年的冬天。

即使是远坂时臣也只好选择住在山下,他不想因为天气而给吉尔伽美什带来麻烦。

其中的一天晚上,当他再次将翅膀伸出来时,猛然发现就只剩下最后的那一根羽毛了。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吗……”远坂时臣叹了口气,语气中却没有丝毫遗憾与不满,而满是释然。

他已经将身上除了这一根之外全部的羽毛都摘了下来,并全部送给了言峰绮礼。至于他为什么不愿意见吉尔伽美什的面……

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吧。

他无法对吉尔伽美什撒谎,如果吉尔伽美什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自己,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那还不如不见。

就让吉尔伽美什留着有关于自己最美好的记忆吧。

不,最好连记都不要再记起。

第二天一早,他就找到了言峰绮礼,并把羽毛交给他。

“这是那只鹤身上最后的一根羽毛了。”远坂时臣这样说着,“吉尔伽美什好些了吗?”

“他已经好了。”言峰绮礼拿着那根羽毛,仔细端详着,“你要去看看他吗?”

远坂时臣沉默了一下:“……还是算了。”说完转身就想要走。

“是什么导致你如此绝情呢?”言峰绮礼突然问,“都到他已经恢复的地步了,为什么不愿意去见他一面?”

“这种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远坂时臣站住脚,头也不回的回答,“只是没有必要罢了。”说完,不给言峰绮礼任何发问的机会,他快步走了出去。

注视着远坂时臣走出铺子,言峰绮礼转过身,走到小门便,低声问:

“你应该全都听到了吧。”

“……啊啊,没错。”

“不打算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不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本王对死物可没兴趣。”

脚步声渐渐走远。

真是个不坦诚的家伙。言峰绮礼这样想着,却什么也没有说。

年复一年,吉尔伽美什都会去赏樱。

每一年都是独自一人。

他从来不会在人多的樱花树下停留,只是一直一直向前,走到一棵几乎没人会在的樱花树下。

抬头看向那一树灿烂的花。

真像是粉色的雪一样啊。吉尔伽美什这样想着,伸出手去。

指尖却是空无一物。

哈,一切都已经是过去了吗?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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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

总之先感谢能看到这里的各位,能够忍受我莫名其妙的拖文。

可能有人会发现我最后一章的写法和人物的性格都和之前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也许是因为这一章写的时间太长了吧,对于人物的感受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变化。

而且,我对于这个结局,其实在刚开始写的时候是没有想到的。

我是那种先列出一个大概的提纲,然后根据情节的发展来写出剧情。

这是我的第一个中篇,目前距离高考还有二百来天,也不会再写新篇了『大概

总之,为了感谢各位来一个彩蛋吧×,与正片结尾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那种☆看完请不要打我『跑╭(°A°`)╮

彩蛋:

远坂时臣走了的第二天上午,吉尔伽美什走出屋子,有些怅然若失。

他再也不会来了吧。

言峰绮礼在他对面坐下,端着的盘子中装着看起来香喷喷的肉。

“尝尝吧吉尔伽美什。”言峰绮礼说着,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放到嘴里。

吉尔伽美什随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但还是象征性的吃了一块。

“这肉的味道……有点奇怪啊。”吉尔伽美什皱着眉询问,“这是什么肉?”

“哦,是远坂时臣的。”

……吉尔伽美什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绮礼你给本王过来我绝对不打死你!”

啊啊,还真是和平的一天呐。

四季折之羽『中篇』

&cp:金时&

&ooc注意,微量言切注意&

&歌曲《四季折之羽》衍生文&

&麻婆的谜之愉悦&


Chapter4


平淡无奇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才是一转眼的时间,积雪便已经全部融化。


“春天来了啊。”远坂时臣感叹,聆听着屋外森林中不时传来的鸟鸣声,“真是……太好了。”


“怎么,着急着离开?”听到这话的吉尔伽美什却不喜悦,只是蹙眉看着他。


远坂时臣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忍不住笑:“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这样一来你的身体就不会再那样冰冷了。”


“还真是个爱操心的家伙。”吉尔伽美什耸耸肩,继续做饭,但就连迟钝如远坂时臣都看到了他眼中那掩不住的喜悦。


口是心非,却又意外的不惹人讨厌。


远坂时臣忽然又想到曾经与吉尔伽美什的另一场对话——有关于为什么他非要一个人住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当时吉尔伽美什正斜倚在窗边喝水,听到问话便抬起头,唇边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后说出的话让远坂时臣后悔自己问出这样的问题:


“原因吗,毕竟在这种没人的地方很适合干……”


之后的话语直接就被时臣自动忽略了,他实在不想回想起自己那不优雅的丑态。


不过,在这同时他也明白,这件事恐怕跟吉尔伽美什的身份有关。


既然吉尔伽美什不想说,那远坂时臣也不会多问。两人相安无事……不,或许该说是极其幸福平稳的生活,也用不着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时臣。”吉尔伽美什早就将对远坂时臣的称呼改成了这样,而远坂时臣却依旧叫着对方吉尔伽美什,这一点让吉尔伽美什很无奈,“我们一会下山去镇子上逛逛。”


吉尔伽美什完全没打算问对方的打算,直接陈述了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远坂时臣这样的性格才会事事顺着他来。远坂时臣点头,将手中洗好的碗碟搁置在一边。


冬天也确实太憋闷了,下山去见见人也好。


“你可别走丢了啊。”吉尔伽美什站起身,走到门前。


远坂时臣无言反驳,自从上次他险些在山里迷路了之后,吉尔伽美什每次出门都会提醒他这么一句。


而且,他总会有意无意的走在远坂时臣的身后,告诉他前面该怎么走。


两人走在下山的路上,不同于远坂时臣的无动于衷,吉尔伽美什则是不时的偏头看向两旁的树梢,每看到一抹绿色就会站定看上一阵,而远坂时臣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等候。


“时臣,不觉得这很好看吗?”


“嗯,很好看。”远坂时臣认真的回答,落在吉尔伽美什耳中却满是敷衍,也不再询问。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两人到了山下时已经是中午了。


城镇中满是热闹的人群,不宽的小道两侧是各式商铺,吉尔伽美什熟门熟路的带着远坂时臣走进一家稍显冷清的店,冲几个人打个招呼穿过铺面径直走到一扇小门前。


这是一家药铺,小门之外满是药材的清香,远坂时臣很喜欢这种来自自然的味道,但这种味道却在小门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皱了皱鼻子,小声的问吉尔伽美什:“这是……”


“辣椒加多了的麻婆豆腐味。”吉尔伽美什说着,也不敲门就一把推开。


辛辣的味道席卷而来,呛得远坂时臣连打了几个喷嚏后慌忙屏住呼吸,这真的是人吃的东西的味道吗?他心中暗想。这家药铺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家伙啊。


“绮礼,你的口味还是这么奇怪啊。”吉尔伽美什就像是没闻到这味道般说着,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关门。”


这个声音初听似乎属于一个无欲无求的男人,但远坂时臣敏锐的感觉到,那声音里面,总带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黑暗。


吉尔伽美什随手把门一关,拉着远坂时臣就向里走,没走几步就又站定:“吃这种东西还能长这么高真是不容易。”


“这与能不能长得高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被称作绮礼的人站起身,他的身高比两人都高些,直接就看到了站在吉尔伽美什身后一步的远坂时臣,“这位是?”


“远坂时臣,目前跟我住一起。”还没等远坂时臣开口,吉尔伽美什就抢先说道。


“哦?”男人看了一眼远坂时臣就收回目光,礼貌的说,“我是言峰绮礼,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远坂时臣回答,他迈出一步站在吉尔伽美什身旁,打量着这个黑发男人。


最引人注目的大概是言峰绮礼的眼睛,墨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的光亮,就像是将光芒全部吞噬了一般。


正在远坂时臣胡思乱想的时候,言峰绮礼让两人坐下,远坂时臣在看到桌上食物的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要不要一起吃点?”言峰绮礼询问,同时将那赤红色的未知事物往嘴里送,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


“我还不想死呢。”吉尔伽美什笑着拒绝,“喂时臣,你要不要试试?”


“呃……我就不用了。”远坂时臣此刻感觉鼻腔中全是辣椒的味道,直呛得他想要打个喷嚏却又被强行忍住。


“哦。”言峰绮礼也不多说,只是一个劲的把那东西送入嘴里,“吉尔伽美什,你找我有什么事?”


“啊啊也没什么,就是冬天被困的难受下来玩玩而已。”吉尔伽美什无所谓的说,“顺便找你聊聊。”


“你这个朋友,似乎快撑不住了。”言峰没回答,看着远坂时臣的脸色淡然的说。


“时臣?”吉尔伽美什转过头,看着远坂时臣,“如果撑不住你就先到外面逛逛,天快黑之前回来就好。”


远坂时臣巴不得能出去,点头示意之后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真是让人愉悦的反应。”言峰绮礼看着远坂时臣关上门,缓缓的说,“你什么时候碰到他的?”


“好几个月前了,早都记不清了。”吉尔伽美什含混其词,“帮我看看身体状况吧。”


“……怎么?”言峰绮礼挑眉,“你的身体不一直都很好吗?”


“少废话,让你看就看。”吉尔伽美什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麻婆豆腐,“你先把这个处理掉。”


“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啊。”说着言峰绮礼就低下头一言不发的吃起了麻婆豆腐,而吉尔伽美什则像是不忍看他的吃相一般四处张望。


刚一踏出那个小院子,远坂时臣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缓过劲来。


周围的人看着他的反应都是一副怜悯的表情,他们都十分清楚那麻婆豆腐的杀伤性。远坂时臣是第一次闻到,这种程度的反应也还算是正常。


远坂时臣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只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就快步走了出去。


吉尔伽美什认识的人不会都是这个样子吧。他这样想着,背后一阵发冷,连忙甩了甩头将这种想法赶出脑海。还是别想太多了好。


现在时间还早,远坂时臣也没感觉到饿意,他打算直接忽略掉这一餐,好好在这里逛逛。


紧挨着言峰的药铺的是一个售卖枪支弹药的铺面,这里的主人卫宫切嗣长得跟言峰绮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刚看到他的时候远坂时臣还以为进错了地方。


“有什么需要吗?”卫宫切嗣问,唇边还叼着一根烟。这个人的周围浮动着一股浓烈的烟味,但并不显得颓废,反而给他增加了点奇特的感觉。


“啊,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远坂时臣莫名的对他有一种厌恶感,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有连烟味都遮掩不住的血味,这一点让远坂时臣只想赶紧离开。


“你跟吉尔伽美什很熟吗?”就在远坂时臣打算转身的时候,卫宫切嗣突然开口问。


“……你认识他?”远坂时臣有些无奈,难道这也是吉尔伽美什的一个熟人?


“算是吧。”卫宫切嗣拿起一把枪,用随身携带的手帕仔细擦拭,“或许该说我和言峰很熟,偶尔听他说起过。”


“言峰?是说言峰绮礼?”远坂时臣对于这样的称谓有些不适应。


“是,据他所说吉尔伽美什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我并不这么觉得。”卫宫切嗣的话让他有些不舒服,“我还有事,有时间再聊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切嗣,刚刚那人……”一直站在一旁的白发女人迟疑着开口,“不需要提醒他吗?”


“看起来没这个必要。”卫宫切嗣低着头,端详着刚刚擦好的枪,“既然他这么觉得,那就没必要多费口舌了。”


进这个铺子是个错误的选择,远坂时臣突然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回头看看药铺,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往回走。


总感觉吉尔伽美什要和言峰绮礼谈些不该被自己听到的事情。远坂时臣心想,继续随着人流向前走。还是别回去的好。


走着走着,远坂时臣走到一家卖小玩意的店前,想着要给吉尔伽美什买些什么就走了进去。


出乎他意料的,经营这家店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欢迎光临。”男人的声音很温柔,“有什么需要的吗?”


远坂时臣有些发愣,这个人的脸有半边完好而另外半边却是中了毒般青筋毕露。头发是灰白色,让他显得足足老了十岁。


“抱歉吓到你了。”男人看着他,了然的笑着,“请不用管这个,看上什么告诉我就好。”


“啊好……。”远坂时臣猛的反应过来,有些生硬地转过头打量着满屋子的饰品。


很快,远坂时臣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一对明亮的耳环上。


那是一对金色的,看起来带着些许分量的耳环,他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吉尔伽美什带上它之后的样子,觉得还算合适


这样的东西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远。坂时臣斟酌一阵,正打算伸手取下时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


“我来帮您。”没有听过的女声,远坂时臣侧头,入眼的就是一抹葱绿色,他开口问道:“您是?”


“我是间桐葵,这家主人的妻子。”葵微笑着将耳环交到远坂时臣手中,“他身体不舒服,就让我来帮您。”


“是这样啊。”远坂时臣点头,问了价格后交了钱就向外走去。


“先生,还请保重。”他踏出门的前一瞬间听到间桐葵低声说了这样一句话。他回过头:“您说什么?”


“嗯?”间桐葵抬起头,脸上仍然是温柔的笑意,“我什么也没说啊,您听错了吧?”


“……”远坂时臣皱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中却说:“抱歉,是我听错了。”


“没有关系,请慢走。”间桐葵点点头,又忙着自己的事去了。


最近是没睡好吗?远坂时臣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将这件事暂时搁在一边。天已经快黑了,他必须赶紧回去。


言峰绮礼跟吉尔伽美什一起出来,恰好碰上远坂时臣。


“那我先进去了。”也不等吉尔伽美什回应,言峰绮礼看了远坂时臣一眼,转身走进屋子。


真是对有趣的组合。言峰绮礼想。


“时臣,你回来了。”吉尔伽美什望着远坂时臣走来,伸手拉住对方,“我们今晚不回去,就住这里。”


“好。”远坂时臣清楚对方爱玩的性子,也没多说什么。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住在这地方又得受那辣椒的苦。


“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吧。”吉尔伽美什环顾四周,“你出去逛的时候有看到什么能吃东西的地方吗?”


“有。”远坂时臣思考片刻,还是没有拿出刚买的小东西,“就在这附近。”


“那就带我去。”吉尔伽美什说着,任凭远坂时臣拉着自己走。


真是的,什么时候自己的性格变成这样子了。吉尔伽美什看着前方的背影,这样想着。说起来,绮礼刚刚的话……嘛算了,这种事情到时候再说吧,绮礼的话可不能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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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下章就会完结咯,这章人物出现略多而且ooc颇严重希望没有影响到各位的阅读= ̄ω ̄=


四季折之羽『中篇』

&cp:金时&

&ooc注意&

&歌曲《四季折之羽》衍生文&

&之前因为考试拖了好久实在不好意思= ̄ω ̄=&

&如果这样也没关系的话&


Chapter3

昨日才下过雪的森林,表面上是一片宁静。


或许是因为天气过于寒冷,森林中连鸟类扑棱翅膀的声音都听不到。冷硬干枯的树枝交错连结,远坂时臣仰头试图看到被树枝遮掩的天空,却只看到一个个蓝色的小格。


“别光顾着看天。”吉尔伽美什忽然开口,他仍旧在一步不停的走在前面,却像是头后长了眼睛般出声提醒。远坂时臣一惊,连忙停下步伐,就在他脚尖前不到一寸处的雪地中有一个异常的凸起。他的内心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寒气,退后一步,手指无意识的向前伸出,想要去触碰那被埋在雪中的物件。


但他却在指尖碰到白雪的刹那间停住。


远坂时臣的目光落在那抓着自己的手上,半停滞的头脑甚至不能告诉他这只手的主人是谁——即使这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怎么,想丢掉你的这根指头?”


那极其漠然的声线终于拉回了远坂时臣的神智,他抬起头,正正对上吉尔伽美什的一双红眸。


他从那红眸之中清楚的看到自己茫然的眼睛,青蓝色溶在赤红中,在刺眼之余又微妙的显得美艳。


“抱歉。”远坂时臣低下头,“我只想知道这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没说话,他依旧强硬地抓着对方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远坂时臣倒也不慌乱,稍显瘦削的肩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既不说话,也不动。他看着那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脑中思绪混乱。


“好奇害死猫。”吉尔伽美什最终还是放开了手,丢下这样一句话就站起来,绕开那捕兽夹继续向前走去。


远坂时臣深深吸了口气,收回一直伸着的手。他在迈步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到裤脚异常沉重,他望着已经走得有些远了的吉尔伽美什,定定神才快步赶上。


越往森林里面走,树木便越多,雪也积的越厚。远坂时臣小心地踏着吉尔伽美什的脚印,一步不差的沿着向前走。每每有不正常的拐弯时,他总会看向那雪中的凸起,眉梢不经意的挑起,眼底泛着厌恶的色彩。


走了很久,吉尔伽美什蓦地停下步伐,跟在他身后的远坂时臣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也是及时停下。他想要走到吉尔伽美什身侧,却在刚迈了一步时被拦下。


“躲开。”吉尔伽美什低声说,那声音犹如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令远坂时臣一惊。


“不要问任何问题。”说着,吉尔伽美什将阻拦的手收回,“回去。”


“哈?”远坂时臣完全没弄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于是他试图绕过吉尔伽美什看到前面的情况,可他与吉尔伽美什个头差不多,而且吉尔伽美什就像是知道他要从哪一边向前看一般,不动声色的稍稍挪动步子,就让远坂时臣无从下手。


“啧,你怎么这么多事?”吉尔伽美什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转过头,血色蛇瞳中私有鲜红的信子在一吐一收,“走!”


“……是。”


远坂时臣在遇见吉尔伽美什之前,从没有过比现在更狼狈的时候。


在吉尔伽美什吼出“走”那个字的时候,他就像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转身就向回奔跑,他甚至只能靠本能沿着原路返回。陈雪被他踢起,身后就像是又飘起细雪一般浮起一层雾。鞋和衣服都已经被雪弄湿了,脚就如同不属于他一般都没了知觉。


他只知道,这场对抗不是他所能参与的。


远坂时臣对于危险的敏感程度远超过普通人,之前他停下不仅仅是为了去观察那个捕兽夹,更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远处所蕴含的危机。


他相信吉尔伽美什也感受到了,所以既然吉尔伽美什对这件事无动于衷,那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凭他一个人就能解决。


但……为什么他不让我看到发生了什么?


远坂时臣弄不明白。


正因为他处在这样一个状态下,他没有发现,就在他的身后,随着他的离开,两侧的树枝不断颤动。昨夜所留下的积雪落下,掩盖掉了他来过的痕迹。


在回到屋中后,远坂时臣就一直坐在桌子那抬眼就能从半开的窗子看到屋外情况的位置。


尽管他此刻的手脚都已经冷到没了知觉。白衣上的雪仍然凝结在他身上,而他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屋外的温度与屋内几乎没有区别,在不时吹入的风的降温下,远坂时臣却依旧坐的端正而优雅。


与他一动不动的坐姿不同,他青蓝色的眼眸看似是盯着桌面,但每当屋外有了哪怕一丝动静,那不懂得隐藏的瞳孔就是骤然一缩,当动静消逝后才会逐渐恢复原状。


他一定不会有事。


远坂时臣告诉自己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事情来强迫自己坐定,而不是在某个时刻忍不住去打扰吉尔伽美什。


毕竟去了也不过是累赘。


即使远坂时臣此刻所想的事情是这样的让人悲哀,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或者应该说,是自认为没有波澜——那样多的年月过去,时间早已经将这名为“远坂时臣”的“人”的感情消磨光了。


『不对。』


远坂时臣的脑中突然跳出了另一个声音。


『如果你真的没有身为“远坂时臣”的“人”的感情,又怎么会对“吉尔伽美什”这个“虚假”的存在这么上心。』


他不是虚假的存在。远坂时臣对这一点却是异常的坚持。他是“真实”存在的“人”。


『何必自欺欺人?如果你这么坚信“吉尔伽美什”只是个“人”,不如把你这个“人”的真相告诉他,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行!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行。


“都给本王安静!”


奇迹般的,远坂时臣脑中的那个声音随着这个声音突然就消失了。


这是,谁的声音?


远坂时臣蓦地抬起头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我是说冷死了。”金发男子背对远坂时臣站着,说话的同时用力将窗子关上,“都这么晚了开什么窗。”


远坂时臣怔住。


刚刚是,听错了吗?


“你难道就这样坐了一天?”吉尔伽美什走到他面前,俯身与他平视,“冻傻了?”


“……没。”远坂时臣试图活动一下身子,意外的发现下半身都已经僵住了,“你刚刚说,坐了一天?”


“真是傻了。”吉尔伽美什撇嘴,眼中却溢着笑意,“已经晚上了啊,你居然都不饿?”说着他向旁边让了一步,示意时臣看看外面的天色。


虽然隔着窗子,但远坂时臣还是很明确的感受到了。


已经很晚了,外面连一丝光芒也没有。就连月亮都不出现了。


“抱歉,想了些事情。”


“看出来了。”吉尔伽美什耸耸肩,“嘛,我也没什么胃口,想休息了。”


“那……”


“我不打算跟你挤。”吉尔伽美什没打算让远坂时臣把话说完,走到柜前拿出一床被子,“我睡另一边。”


还没等远坂时臣舒一口气,吉尔伽美什接着说:“啊对了。”


远坂时臣一惊:“什么?”


“今天在森林里的事,永远别问也别说出去。”吉尔伽美什在墙边蹲下整理被褥,平静的说着满是警告意味的话,“否则你就离开。”


“是,我不会问的。”这种话完全在远坂时臣的预料之中。


“嗯,晚安。”吉尔伽美什拍了拍被子,再没打算说话。


啊啊,晚安。远坂时臣想,却不知是在对谁说。


吉尔伽美什究竟是谁。


我真的是在自欺欺人吗?


如果知道了他的秘密,我还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吗?


等到春天……


远坂时臣躺下后脑中全是这样那样的疑虑,他面对着墙,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极其清醒。


但,思考却被打断了。


睡在对面的吉尔伽美什没有预兆的开始咳嗽,即便他尽力掩饰,却依旧让远坂时臣听得很清楚。


是受寒了吗?


远坂时臣不敢有什么动作,毕竟在吉尔伽美什看来他已经睡得很沉了。


“睡着了?”吉尔伽美什轻声问。远坂时臣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忙闭上眼装作睡熟了的样子。


吉尔伽美什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远坂时臣。


若是原本的吉尔伽美什,他肯定不会对是否要叫醒一个人这样的事情有犹豫。


但这个对象是远坂时臣。


远坂时臣感觉到了那视线,只感到浑身不舒服,他勉强维持着原本的睡姿,偶尔稍稍动一下肩膀。


吉尔伽美什坐了下来,他俯下身,以嘴唇触碰远坂时臣的耳廓。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只是遵从了自己的直觉。


这或许不足以被称呼为亲吻的动作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应,远坂时臣皱皱眉,假装自己还睡着般只是抬手在耳边一挥,却是挥了个空。吉尔伽美什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就坐直了,看着远坂时臣这样的反应突然笑出了声。


“这仿佛是在卧榻上散花的处女般的表情,我喜欢。”吉尔伽美什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而这句话却很不幸的被远坂时臣听到了。


……哈?远坂时臣只感到一阵恶寒,这个家伙是把他当一个玩物了吗?


“嘛,你别介意。”吉尔伽美什戏谑的说,“不是针对你,只是顺口就说出来了。”


除了他还有有谁能顺口说出这种话。远坂时臣无奈,没有睁眼依旧背对着吉尔伽美什:“你,从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早就知道了,你一点都不会装啊。”吉尔伽美什在他身边躺下,远坂时臣也只好向墙的方向缩了缩,给他让出来个位置。


然而在吉尔伽美什躺下来的一瞬间,远坂时臣只感受到了一股寒气,没有一点人应该有的温暖。他转过身,直视着吉尔伽美什:“怎么这么凉?”


“一到冬天就这个样子。”吉尔伽美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不自觉的朝远坂时臣的方向挤了挤。在远坂时臣想要再向后缩时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腿也像蛇一样缠上时臣的腿,“所以,这个晚上就拜托了。”


远坂时臣看着吉尔伽美什的笑容,只是略微皱着眉,却没有再向后退。吉尔伽美什的身子就像是一块冰,抓住他的那只手也是冷的不像样,而那双赤瞳中的神色却像是一个纯良的孩子,完全想象不出他能说出方才那样的话语。


大概是因为有了人的温度,吉尔伽美什很快就进入了睡眠,并极平稳的呼吸着,金色的睫毛微颤,美得让人怀疑这是否只是个梦境。


与他相反的,远坂时臣是睡不着了,不管他怎么捂着,吉尔伽美什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暖和起来的征兆。


这真的是人应该有的体温吗?远坂时臣抿紧嘴唇,尽量维持着不动,在吉尔伽美什腿搭上来的地方,已经变得和他的体温一样冰凉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远坂时臣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缩在自己那安全的壳内,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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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计会有麻婆愉悦反应,闪闪时臣下山游玩什么的『哪里不对×


四季折之羽〖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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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伴随着第一道晨光,远坂时臣蓦地睁开眼。

远坂时臣那仍有些迷蒙的双眼中却是掩不住的警惕,面无表情的环顾四周,在意识到这房间中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他才稍稍放下了戒备。

没想到他倒是个勤奋的人。

他起身整理床铺,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将一切做到最为完美。或许可以被称为神经质的行为,在远坂时臣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

在整理完被褥后,远坂时臣走出屋门。刚睡醒时的迷茫早已一扫而空,眼底满是清醒和被掩藏到深处的少许温柔。

雪积得很厚,篱笆口有一串脚印一直延伸到山中。大概是吉尔伽美什留下的吧,远坂时臣想。

昨晚才下过那样大的雪,此刻的天空却蓝得透亮。除去远处模糊的几朵白云外,简直可以用万里无云来形容这样美丽的天气。

不过无论如何到底还是冬日,轻微的风携着寒气钻入衣物与肌肤的间隙,远坂时臣下意识地拉紧领口和袖口,仔细打量了一番身处的庭院,动了动被白雪包围而有些僵了的脚来到角落拿起倒在地上的扫帚便开始打扫过厚的雪。

于远坂时臣而言,这一天他的心情很好,而这一切全部被他的哼歌声所诠释。

那是一首曲调平淡的曲子,但在哼到某些句子的时候,远坂时臣的音调会不自觉的上扬,轻薄的雾气从他的鼻尖飘扬而起,而后迅速消散。


暗红色和红色摆在一起还真是适合。

吉尔伽美什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望着远坂时臣缓缓向自己这边踱过来,就像是没有感受到双足双腿的冰凉一般,仅仅是安静的站在雪中观察,毫无出声打扰的打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和服,耸了耸肩。没关系,等过一段时间,再换一件带颜色的好了。

不过,这个不速之客倒也不算是一无是处。他侧耳倾听着那人的哼唱声,咧嘴微笑。

那一边,略弯着腰将雪一点点扫到边缘处的远坂时臣仍是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后退着。他的手心出了些汗,湿漉漉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暂时停住了动作——同样,哼唱的曲子也暂时停住。

他这一停倒不要紧,反而是给观察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吉尔伽美什沉吟片刻,决定终结这场观察与被观察的游戏。

“怎么停了?”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中带了些许戏谑,“不想扫了?”

只看远坂时臣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后才带上礼貌的笑容转过身:“你回来了。”

“啊啊,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一样。”话虽这么说,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中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怎么,没想到我会回来的这么早?”

“原本以为你要等到晚上才回来,毕竟猎人都是早出晚归的。”

“啧。”吉尔伽美什以一种莫名的眼神盯着远坂时臣,直把他盯到浑身发毛,“如果我不回来,你打算自己出去找食吗?”

“啊?”远坂时臣勉强从喉咙中挤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之后就只是以稍显涣散的眼眸看着对方。

“瞧你这无趣的样子。”看着对方的反应吉尔伽美什顿时没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趣,“一会你和我一起上山去吧。”

吉尔伽美什原以为远坂时臣会犹豫,于是就以好整以暇的神色望着他。但出乎他意料的,远坂时臣只是回了一句“好。”

“……”这样直接的回答搞了吉尔伽美什一个措手不及,他沉默片刻,抬起手中的猎物在远坂时臣面前挥了挥,“这算是早饭,你扫完之后就进来。”之后他径直转身回屋,还将门摔的巨响。

也正因如此,他并没有看到远坂时臣的神情。

远坂时臣的视线落在空处,似乎还在看那就连血液都凝固了的死物。静如止水的青蓝色眼眸中,少有的流露出强烈的情感,而那情感,名为“慈悲”。

呆立片刻,最终远坂时臣只是叹了口气。扫帚与雪接触,一点点将雪扫向篱笆旁。房顶上昨晚积下的雪被风一刮,就围绕着他缓缓降落。

炊烟袅袅,伴随着肉类所独有的香味扩散开来。远坂时臣脸上神情不变,可他那握着扫帚的指节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雪堆逐渐增高,将近把篱笆都完全覆盖。屋前的积雪扫尽,他又穿越整个院子将扫帚放回原处。整了整衣服,回身看向远方的天空。

后悔了吗?他的右手按上心口,询问着自己。

恰好在这一刻,吉尔伽美什偏过头,从半开的窗口看向远坂时臣的背影,手下的动作都是一滞。

他,是在想些什么?会选择离开吗?

如果他选择离开,那么……

下一秒,远坂时臣转过身,只看到那金色短发的发梢在微微晃动。

怎么会,既然自己做出的决定那就绝不会后悔。

敲门声传来,吉尔伽美什却像是没听到一般连头都没回。

与之相对的,敲门声也没有再响起。内外二人都有他们自己的坚持,等待着最后究竟是谁会先败下阵来。

最终,还是门外的人先服了软,晃荡的更加厉害的木门伴随着声响打开,远坂时臣缓步踏入屋内。

“先坐。”吉尔伽美什头也不回的说。

“是。”远坂时臣极正式的跪坐在桌前,轻闭上双眼,之后便是一动不动。

两人几乎是背靠着背,近到连呼吸都能听到的地步。

然而他们就像是位于两个平行世界一般,没有丝毫交流。


不一会,盛放着食物的物事被摆上木桌。吉尔伽美什坐在他的对面,以一种极无所谓的态度摆弄着手上的木筷。

远坂时臣睁开眼,那一瞬间他的眼中有不可掩饰的不安。而坐在对面的吉尔伽美什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说了句“我开动了”就动了筷子。

而远坂时臣的手,只是抚上筷子,却没有动筷的意思。

“怎么,你不吃肉食?”吉尔伽美什不经意的问,筷尖抵上碟沿,侧着头问。

“……是的。”

“你想饿死在这里我也不拦着,但你既然答应了我要陪我上山,最好不要食言。”以左手点着桌面,吉尔伽美什漠然的看着远坂时臣,“如果你在山上倒下了可没有人帮你收尸。”说着,吉尔伽美什就夹起一块肉放在对方面前的碗里,之后就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瞳孔随着呼吸一扩一缩,犹如蛇的信子。

“……我开动了。”远坂时臣最终还是屈服了,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略低下头夹起碗中的食物放入口中,脸上几无表情。

事实上,吉尔伽美什做饭的手艺不错,远坂时臣所表现出的抗拒仅仅是因为他的内心作祟。

毕竟,他也是……

远坂时臣小心的隐藏起自己的眼神,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擅长隐瞒自己的内心,只是擅长于欺骗罢了。

欺骗别人,欺骗自己。

那一边,吉尔伽美什的视线似乎是不经意的经常扫过远坂时臣的面部,手上动作未停,眼中却全是探寻。

他不愿去直接询问,因为他不认为远坂时臣会如实告诉他,因此就只希望从细节处探知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一顿饭,满腹心事的两人都食之无味,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情。

“吃完了?”

远坂时臣刚打算放下筷子,就听到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他倒也不怎么惊讶,就只是点头:“嗯,我吃完了。”

“那么,先换件衣服吧,穿这么显眼可不行。”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吉尔伽美什站起身走到储物柜旁拿出件和服来,“你先换。”说完就将和服扔给远坂时臣,之后就径自离开房间。

吉尔伽美什故意站在门窗的死角处,仰头看着天空。

他讨厌这样晴朗的天气,这样的天空总会让他觉得在被那一群以世间为棋盘的神明所窥视。他无意识的伸出手去,对着天空虚握拳头。原本已经变暖了的和服下摆和脚底再一次渐渐冷却下来。啊啊,身子冷的简直不像话。吉尔伽美什蹲下身子,随手包了一个雪球。

听起来很是不可思议的,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雪是没有温度的。

他握着雪球,而雪球甚至没有一点点融化的迹象,赤红的眼瞳盯着那个雪球,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蓦地,他狠狠地将雪球扔了出去。

天神们啊,你们的愚蠢就让我吉尔伽美什来揭示。

我的生命,可不是你们所能掌控的。

木门打开,远坂时臣刚一踏上雪地,吉尔伽美什就转过身来,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白色一点都不适合他。

和服对于远坂时臣而言意外的合身,但白色却连他那如火焰般的特质都淹没。此刻的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罢了。

“你还需要些别的东西。”吉尔伽美什看着他,“用来防身。”

“我有带防身的东西。”远坂时臣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短匕。

昨晚竟然没有发现他带了这样的东西。

但吉尔伽美什没有询问下去的兴致,只是说:“那走吧。”便径自沿着自己回来时的道路向外走去,完全不在意远坂时臣是否会跟上。

还真是个任性的人啊。远坂时臣如是想,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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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写了一章废话QAQ

四季折之羽『中篇』

四季折之羽『中篇』
&cp:金时&
&ooc注意&
&歌曲《四季折之羽》衍生文&
&第一次写中篇,写的不好还请见谅&





Chapter1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山下热闹至极,而在这座仅有一所人家的山上,却是安静到令人害怕。

从窗口投出橘红色的光线,映在白雪之上。原本是最为温暖的颜色,然而,在那光明之中,鹅毛大雪依旧没有一丝停的意思,反而是在狂风的支持下,跳着疯狂的舞蹈。

一道人影同样被投射在地上,修长的人形在跳跃的火光的掩映下,犹如鬼影。

此刻正坐在桌前,凝视着桌上的烛焰,以左手食指规律的敲击着桌面的男子即是那黑影的主人,金色的短发散射着黯淡的烛光,使他整个人都带上的一层柔和的光,恍如天神。

窗外的风声并没有被木墙削弱半分,传到男子耳中,仍然如同鬼魂的尖叫。

这房子极为破旧也极为狭小,房子的西侧摆着一套被褥,被褥旁有一个储物柜,东侧是一个灶台一类的东西,旁边就是基本上挡不住风的房门。而房屋正中,就是这一张桌子。桌上的摆设也就是一盏红烛,再无其他东西。

很明显,男子并不适应这样的风声,他不自觉的蹙眉,红瞳中尽是不满的情绪。

没过一会,大概是实在无法忍受,他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前,拿起灶台边都一根较宽的木板就顶在了门上。

风声终是小了些。

男子转过身,准备走回桌边时,门的那一侧突然传来了一阵礼貌的敲门声。

他的动作一顿,修长的手指握上木板。打开门的前一瞬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略低下头,阴影笼罩上他大半张脸,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下一刹那,门被毫不犹豫的拉开。

冷风猛地倒灌入房间,烛焰跳跃得极其剧烈,光
芒一隐一亮,像是要熄灭了一般。他忍不住拉紧了有些松垮的和服领口和袖口,之后一把就将门外那人拉进了房间:“有什么话进来再说。”

门再一次被紧紧关上。

他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了一次这个不速之客。
那人大概是有些冻僵了,在刚刚进门的那一会儿竟是连动都没动一下,暗红色的和服上落满白色的雪,明灭的烛火在他身后,使得他整个人就是一个黑影,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这个人给予金发青年的感觉,竟像是一团火焰。

虽然微弱,但依旧足够温暖的火焰。

“先坐。”青年开口,径直跪坐在桌边。刚刚进来的那人在一愣之后也一同跪坐下来,两人面对着面,眼神中带着探究。

“打扰了,在下远坂时臣。”许久之后,那人终于开口,“这场雪实在来的太过突然,能否让在下在这里暂时叨扰一晚?”

“看样子你是第一次上山吧。”金发青年侧了侧头,“这里在下了第一场雪后,要等到来年春天才可以下山。”

“这……”远坂时臣沉默了,青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无奈。

真是对漂亮的眸子。

“顺便,这里只有我这一户人家。”青年看似无意的说道。

之后便是更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两人眼中都是思索的神色,只是所思考的东西完全不同。

“嘛算了,你就在这里住到来年春天到来吧。”金发青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真是,太感谢了。”远坂时臣按照礼节行礼表示感谢。

啊啊,怎么会是这么个无趣的男人。

“那么,你就将就点睡在那里吧。”青年抬手指了指被褥,“我看你是个养尊处优的人,为什么会跑来这里?”

“在下只是来这里观赏雪景,却碰到了这样的麻烦事。真是打扰您了。”

……这算什么理由。

“别对我用敬称。”青年的声音不易被察觉的变得低沉,“我又不是什么贵族。”

不是贵族?远坂时臣在内心摇头苦笑。他见过的贵族不少,也因此并不是以貌取人的那种人。即便眼前人穿着破旧的素色和服,但气质这种东西可不是想要掩饰就能掩饰的了的。

“那您……”话音刚出口就被对方一个瞪视就憋了回去,远坂时臣只好改了话语,“你今晚睡在哪里呢?”

“像这种大风的晚上怎么可能睡得着——你听外面那声音。况且这里也不过是个容身的地方门窗响得更让人睡不着了。”

“……”远坂时臣感到无比的疲惫,这人究竟是想要暴露出自己养尊处优的习惯,还是想要掩饰自己的身份啊。他沉默一会,再度开口,“啊真是失礼,这么长时间还不清楚该怎样称呼你。”

“吉尔伽美什,如果记不住就叫我吉尔。”

这个名字……不像是日本人的名字。远坂时臣又看了看对方的金发和红瞳,疑惑越来越大,但识趣的没有追问。

“叫吉尔有些太失礼了,还是称你为吉尔伽美什吧。”

“无所谓。”吉尔伽美什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转移了话题,“如果你明天早上起来发现我不在,不用太惊慌。毕竟我是个樵夫,也还算是个猎人,必须要早些上山。”

远坂时臣的瞳孔蓦地紧缩,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慌张,但他那宽袖下的手仍是不自觉的握紧:“是个,猎人?”

“毕竟在冬天我是不可能冒险下山的,得自给自足。”像是没有发现对方的异常般,吉尔伽美什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冰凉的木头,手指沿着毫无规律的纹路游走,“所以,我也会狩猎。”

“那么,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猎物吗?”远坂时臣轻声问,不知为何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我哪有那么好的命。”吉尔伽美什回过头笑着,妖冶的红瞳中却没有丝毫暖意,“不过,倒是看到过别人的捕兽夹捕到过漂亮的猎物。”

“别看这山荒成这样,可是有仙鹤在这里栖息呢。”

渲染

&cp:金时&
&ooc慎用&
&病娇闪出没&
&有私设出现&

       无数年过去,仍然记得那次圣杯战争的正常者都早已死去。
       那场发生在十四人之间的战斗,正史中一点笔墨都没有被留下,甚至连胜利者的名字也没有被铭记,更何况是那在半途就因死亡而不得不退出的失败者。

       这一生的远坂时臣,是一朵生长于温棚内的纯白色玫瑰,娇弱而不做作,优雅的伸展那茎上的每一根刺,犹如他身为魔术师的那一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走入他的内心。
       周围的花儿们都在切切私语,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又到了一年中需要花的季节,不知道在哪一天会被移出温棚,被组合成精心包装的花束被谁买走。
       远坂时臣对于这些话题毫无兴趣,他知道被移出去就是死路一条,至于能有个什么样的主人,也不过是看能多苟延残喘几天罢了。
       他讨厌极了自己的这个身份,纯白的花,毫无生存能力的东西,生来就是为了取悦人。
       在周围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远坂时臣侧头看着温棚那半透明的墙壁,叹了口气。
       现在已是夏季,外面的阳光应该足够将人融化了吧。有一世,他曾是自由的鸟儿,每年的春秋时节,他都会和同类一起南北迁徙,感受夏日的炎热和冬季的……应该算是温和吧,虽然不够安定,但至少不用像这样依靠别人而活。
       这时候的阳光,肯定是如金般璀璨吧。远坂时臣默然的想。就像……那位王一样。
       即便从未承认过,这么多世的记忆中,他记得最清晰的,还是身为魔术师的那一世,而在那一世之中,他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那位名为吉尔伽美什的王。
       也正因如此,每一世时臣都会想尽办法去一趟日本,即使是以生命为代价。
       幸运的是,这一世,他就生在日本这片土地上,而且恰好是在冬木市。
       也许我会……
       脑海中方才浮起一丝期待,时臣便将其抛出脑海。
      就算见了又如何,回首就是百年身,时间总会抹去一切。或许王在四站中赢得了胜利,拥有不死肉身,这许多年过去,他也……早忘干净了吧。
      况且如今这幅模样,他又怎么会认得出。
      想到这一点,时臣停住伸展的动作,轻微地晃了晃身子。洒在花瓣上的水珠缓缓滑落,徒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第二天,温棚来了一位客人。
       那位客人来得极早,就连每日都醒的最早的远坂时臣在他踏入的时候也仍然是昏昏沉沉。
       天才刚蒙蒙亮,但那个人站在温棚内时,时臣却犹如被刺痛了般晃了几下。
        居然……真的是他?
        时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循循善诱,犹如恶魔的低语。
       心中的声音随着客人的走近越来越清晰,那人在他面前驻足,蹲下身来注视着他,赤红色的瞳孔中像是有蛇在吐出危险的信子,想要诱惑他讲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最终,脑中的声音与那人的声音重叠,薄唇轻启,声音熟悉的犹如昨日。
       “时臣。”
       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花瓣上凝结的露水缓缓而下,洒落一地。

       温棚的主人望着那位奇怪的客人离去,脸上那笑意怎样都掩饰不住。
       他从未见过会为一朵普通至极的白玫瑰而一掷千金的客人。
       或许过于有钱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怪癖吧,他看那客人望着那朵挑中的玫瑰的眼神,竟像是望着多年未见的爱人。
       哦,会有这样的我才是有病。温棚的主人眯起眼。被摘下的玫瑰也不过能再绽开五天,哪有人会这样对待自己许久未见的爱人的。

       在被吉尔伽美什带回去的路上,远坂时臣一直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未被剪去的刺,尽量不会刺伤他的手。
       一如曾经的面容和气度,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时臣就确定了他的身份。此刻时臣的内心有些慌乱,只能压抑住内心纷涌,单单专注于控制自己。
       “时臣。”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突然传来,大的犹如近在咫尺。时臣沉默了一阵,想道:“王,您怎么会找到这里?”
       “有些痕迹不是你想消除就能消除的,毕竟你曾是本王的master,魔力的残留可以很轻松的找到你的踪迹。”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不太高兴,“怎么,这么多年之后才见面,你想问的就只有这个?”
        “……那,您这些年过得好吗?”
        “愚蠢的问题。”吉尔伽美什不耐烦了,“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
        “王一定有自己的……”
       还没等远坂时臣说完,吉尔伽美什啧了一声打断了他:“这么多次轮回过去,本王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变化,没想到还是那个样子。”
       时臣沉默,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情商基本为负的他甚至连吉尔伽美什为什么生气都没搞明白。
       “说起来时臣,你这一世怎么弄成了这个颜色?”
      不禁苦笑,这哪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前几世他的色彩都极华丽,金色,赤色,蓝色都曾拥有过 谁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变成了白色。
       “或许是因为前几世把颜色都用尽了吧。”时臣斟酌着开口。
        “哈哈哈时臣,你倒是有了幽默细胞了啊。”吉尔伽美什的声音终于带了些许的愉悦,“那么本王帮你染上美丽的颜色如何?”
        “谨遵王的愿望。”远坂时臣习惯性的回答,在这个人面前,他总会放下自己的自己的骄傲,只是成为一个顺从者。
       当然,用他那次惨痛的经历可以说明这样是没有未来的。
       或许应该试着改变?时臣方才一想,就又听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大笑,“时臣,你什么时候学会要为了别人而改变了?”
        “抱歉。”
        “没什么好道歉的时臣。”吉尔伽美什的句尾不经意的上扬,“我们的时间还长。”
        还长?明明只剩下了几天。
        “时臣,要相信本王的能力。”
        “……是。”

       吉尔伽美什将他插在一个装着水的红水晶花瓶中,并摆在他曾经的书桌上,说是要去准备什么就先离开了。
       时臣环顾四周,同时试着伸展开自己的花瓣。除了桌子上多出来的一面镜子,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一如他还活着的时候。
        “怎么样,这个地方你还喜欢吗?”
        看着方才走进来的吉尔伽美什,时臣颤动了一下花瓣表示肯定,这样特殊的布置,肯定是他所要求的吧。
       就在他还在回忆的时候,金属相互摩擦的声音硬生生的将他从回忆中拉回来,他望着吉尔伽美什手中的剪刀,不禁问道:“王,您这是要做什么?”
       “别怕,只不过是要给你染上颜色罢了。”吉尔伽美什咧嘴笑,就连那双带着魔力的红瞳都在笑,“可能有点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看对方的模样,是认定要做这件事了。时臣这样判断,也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呢,能告诉我吗?”吉尔伽美什的声音莫名温柔下来,与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完全不同,而这落在时臣的耳中,却有了一些特殊的含义。
       时臣轻声诉说着他的每一世,漂亮的具有婉转歌喉的鸟儿,巨大的鲸鱼,存在于海底孕育珍珠的蚌壳……一世一世诉说过来,竟是只有欢愉,和渺小的思念。
       在时臣诉说的同时,吉尔伽美什沿着时臣的根部小心的剪开,他听到时臣在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但下手依旧平稳而直接,时臣还没讲完一世的故事他就停了手。剪刀正正的从根部将花茎分成两个部分。
       他拿着时臣,将两根半个的茎分别插入两个花瓶,一个里面呈着红色的液体,另一个里面则是清澈的液体。
       之后吉尔伽美什随后就趴在桌边,红瞳盯着时臣,露出混合着专注和期待的眼神。

       已经是傍晚了,而吉尔伽美什却没有丝毫倦意,依旧津津有味的听着,没有任何要打断的意思。
       时臣讲完后稍稍偏了偏身,看到那巨大的落地时钟上显示出此刻已经是午夜。
       “王,您该去休息了。”他说,略微伸展花瓣,“时候不早了。”
       “不急。”吉尔伽美什盯视着他,瞳孔缓缓紧缩,“时臣,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时臣有些迷惑的看着吉尔伽美什,“还是白色的玫瑰啊。”
       “啊啊,当然还是白色的玫瑰。”吉尔伽美什眯起眼,“但,你变得更像你了。”说着,他面上的笑容弥漫开来,显得美丽而让人不安。他随手扯过一面镜子,放在时臣面前。
       时臣望着镜中的自己,花瓣不自然的皱缩了一下,表达出他此刻的惊讶——
      他那柔嫩的花瓣上有一半都泛着有些不自然却又极其漂亮的浅红,时臣能感觉到有两股不同的水流沿着茎部缓缓而上,一点点抵达花瓣的尖端。到了这时,已经是游荡三个周期了。
       “既然这一世的你是如此苍白,那便让我帮你染上色彩吧。”吉尔伽美什启唇低语,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第二日正午,吉尔伽美什才又来到了时臣的面前。
       昨晚没有被移开的镜子,清楚的照出了时臣的模样——
       相比起昨晚,那红色变得更加鲜艳而美丽。红与白那极大的反差出现在那朵花身上,却又意外的和谐。
       “啊啊时臣,果然这红色才最适合你。”吉尔伽美什笑着说,伸手将对方从水中拿出,却不慎碰到了尖刺,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沁出一滴血来,犹如恶魔的恩赐。
       远坂时臣轻轻摇晃着,尽量将刺离得远一些。
        “不用这么小心。”金色的王低语,“如果你知道我将会对你做什么的话。”
       时臣的直觉告诉他,后面要发生的事会令他更加痛不欲生。
        同时,更接近那位王的,愉悦。

       他被小心的清洗干净,花瓣也在吉尔伽美什的触碰之下舒展开来,显得极其优雅而美丽。
        “呐时臣。”吉尔伽美什突然说,“你要在福尔马林里待上一阵子了,不过别担心,我会每天来见你的。”
       “是。”即便知道那是什么样可怕的东西,远坂时臣也只是一昧的答应。

       很多天之后,言峰绮礼突发异想的从教会中跑了出来来到远坂宅。
       那位不可一世的英雄王不知道是跑到哪里去了,于是绮礼就在大宅中四处走动,最后走到了远坂时臣生前最常待的那个房间。
       一如时臣师那时的模样呢。绮礼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面上却是平静到令人恐惧。
       环顾四周,他的目光最终是被一旁墙面上所挂的玫瑰花标本所吸引——那朵花就像是活着一样,半边红半边白的模样被永远定格。
       在看到这朵花的一瞬间,绮礼就看出这朵花是被人为动过手脚的,因为它美的太过,甚至显得不真实。但奇特是是,又不会令人感到厌恶。
       就像是恶魔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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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在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更文了,长篇什么的暂时不敢写QAQ,不过等高考后有时间会努力的『鞠躬』

夕颜

&cp:金时&

&ooc慎用&


吉尔伽美什隐藏在一边装作淡然的看着言峰绮礼将宝石剑送入远坂时臣的胸膛,手指不自觉的蜷曲成拳。

这个男人的死状并不足以取悦这位最古老的英雄王,往好了说也不过是中等水平的闹剧。奇怪的是,吉尔伽美什的内心却浮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情感。

不过是要多少有多少的臣下而已。吉尔伽美什对自己说。况且这臣子竟还想着要弑君,当真是罪不可赦。


之前还想着这个人实在是罪不可赦,然而吉尔伽美什在几个小时后却踏进了曾经即便是时臣请求也不一定会踏入的房间。

房间内的布置极其简单,落地窗显示出仍是暗夜的时辰,窗前一张办公桌,桌上的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无处不透露出房间主人近乎病态的所谓优雅。

无聊的家伙。

吉尔伽美什随意的走到桌后坐下,伸手打开桌上的灯。昏暗的光线并不能照亮多大的地界,不过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这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反正就算没有这灯他也可以毫不费力的看清所有事物。

时臣对于红酒的品味还不及他那弟子。他曾经这样评价过,奇怪的是他现在还有点想喝那劣质的红酒。挑眉看向一边的酒柜,却没有要喝哪一瓶的决定。

“王。”

就在吉尔伽美什起身准备去随便拿一瓶红酒时,寂静的空间中忽然响起男人的声音。

熟悉的音色让吉尔伽美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人。

“王,您怎么来了?”

沉默许久,吉尔伽美什才转过身,“……时臣?”

那个人依旧穿着那身红色西装,脸上的神态也是那样冷静自持。目光下意识的投向心脏的位置。还好,没有被捅出来的洞。

“本王有些事要问你,时臣。”到底是英雄王,他以最快的速度了解了此刻的形势,决定还是要与这位【复生者】聊聊,看他是否有昨夜的记忆,“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不久之前,看到房中还亮着灯我便过来看看。不知道王您对什么事情那样苦恼呢?”时臣如往常一样的行了一礼,声音几乎没有起伏,优雅到令人生厌,“可否说与臣听?”

“……”这一次吉尔伽美什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时臣交流,看样子这个时臣没有关于昨夜的记忆,若是此刻告诉他他的死讯,他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没什么。”然而出口后却变成了这种无关痛痒的话语。

“若是王没有什么事,可否允许臣先行休息?”时臣的头微微垂下,有些长了的刘海遮掩住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眸。

“还有一个问题,你方才做什么去了?”实在是按耐不下好奇心,吉尔伽美什很想知道在时臣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去见了绮礼。”时臣的声音依旧平淡,话语的内容却让吉尔伽美什吃了一惊,“你说你去见了绮礼?”

“是。”

“……他有说什么吗?”

“……”有些异常的,时臣沉默着一言不发,而他的这种态度切实的勾起了英雄王的好奇心,“怎么,想在本王面前隐瞒?这可是重罪啊,时臣。”

“……”远坂时臣默然的低下头,棕色的头发垂下遮住那双深邃如深海的眼眸。吉尔伽美什再度坐下,翘起二郎腿带着些探求意味的看着那无聊的臣下——哦,现在他成功的引起了自己的兴趣,或许该改一下评价了——瑰丽的蛇瞳紧紧盯着那人,安静的等待着对方开口。

“王,这只是绮礼的无稽之言。”终于,时臣开口,声音反常的低沉,“他说,臣是已死之身。”

这个答案倒是不出乎吉尔伽美什的预料,那个看似沉稳的家伙内心中可燃烧着禁忌的黑色火焰呢。但他依旧有些失望。居然被那家伙提前了一步,没有看到时臣听到那句话时的表情还真是遗憾。

“你相信了?”习惯性的戏谑笑容攀上唇角,“还是不相信?”

“或许吧。”

“哦?”真是个无聊的答案,不过以时臣的性子来讲也是正常,“不说这个了,时臣,不如一起喝些酒。”

“可是……”

“就算对本王而言是劣等品,于你而言却是优等品,那么今日便以你的标准来制定本王的标准便是。”

“是。”时臣也没有再说什么,缓步走到一旁的酒柜前取出一瓶来。随意的扫了一眼,吉尔伽美什便已经知道对于时臣的藏品而言,这应该是极品了。

水晶酒杯被摆在两人面前,红色透彻的液体缓缓入杯,恰好倒至1/3处。时臣的手修长而平稳,与红酒的颜色相映成趣。

“Cheers!”看起来吉尔伽美什今天的心情真是极其的好,随口说出之前在酒吧所学的话语,然后如啤酒般一饮而尽。

远坂时臣有些无奈的弯起唇角,优雅的举至唇边,浅尝辄止。

“喂时臣,怎么不直接喝完?”借着饮酒这档子事,吉尔伽美什挑眉责问,然而在他的声音中却没有丝毫怨意,“看不上本王?”

“……不敢。”时臣抿紧了唇盯着微晃的红酒,沉默片刻才缓缓的将红酒倾入口中。

盯着时臣手中的酒杯,直到所有红色的液体消失殆尽之后才又大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时臣。”

就这样,在第一道曙光到来之前,两人竟是喝完了四瓶半的红酒,时臣自不必说,就连吉尔伽美什的脸上都泛起了一抹红晕,说话也有些断断续续,甚至连“本王”这样的自称都不用了。

至于两人在黎明刚至时突然停止饮酒的原因,还是出在了时臣身上。

稍有醉意的吉尔伽美什依然敏锐的发现了时臣的不对劲,时臣是醉的有些狠了,像他这样的贵族喝红酒时也不会一次喝完一瓶,像今日这样的豪饮他自然是有些吃不消。

但问题不在这里。

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时臣的身形似乎……有些透明了。

“喂时臣。”

“……怎么……了吗……王?”碧蓝色的瞳孔有些迷蒙,抓人的神态本是让吉尔伽美什极度欣喜,但此刻他也没心思跟对方开玩笑,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很明显,此刻的时臣已经迟钝了的大脑难以处理这问话中的意义,只是缓缓的重复了一遍:“身体……怎么……回事?”

“此刻是我……不,本王在问你时臣!”吉尔伽美什半伏在桌上,伸手去抓对方的手。掌中传递来的触感是那样虚无,似乎是不用力便无法握住,“别睡过去!”

“臣……臣实在是……有些疲惫了……抱歉……让臣先休息……一下。”

无言的看着即便是在如此状态下依旧保持着身为人臣的礼节的时臣,吉尔伽美什无意识的咬紧了牙。

时臣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正红色的西装颜色逐渐变淡,就连他那双眸子都有些看不清了。

顾不得什么,吉尔伽美什径直越过桌子,扶住摇摇欲坠的远坂时臣。男人的身体轻的不像话,犹如虚幻。

“你究竟是怎么了?”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吉尔伽美什自己都有些吃惊,他从未想过在恩奇都之后有第二个人会让他感到恐惧。

“没事的王……等臣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时臣的眼睛缓缓的闭上,随着完全闭合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蹙眉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吉尔伽美什不禁开始怀疑夜晚的一切是否只是个梦境。然而望着那东倒西歪的酒瓶和那半瓶红酒,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只是一场梦。


他没有告诉时臣的是,当时臣说绮礼告诉他死过一回时,他的内心是如何的轻松,只因为他不必亲口告诉他这个讯息。


趁着绮礼还没有起床,吉尔伽美什将那四个空瓶全部收拾出去,只把那半瓶红酒又放回酒柜。

他什么都没有告诉言峰绮礼,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游戏人间,一整天都不在远坂宅待着。

但不知为何,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吉尔伽美什依旧悄然潜入时臣的房间,像是昨夜那样坐在座位上等待。

“王。”

吉尔伽美什抬头,正正对上时臣那双海蓝色是眼眸。

“时臣,陪我把昨夜的那半瓶酒喝了吧。”


不光是吉尔伽美什,事实上远坂时臣也说了假话——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去见过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