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已

日常爬坑
最近的两个坑一个全职一个凹凸
全职cp乱炖基本都吃,除了韩叶魏叶不吃叶右
凹凸嘉瑞嘉,雷安
阴阳师狐琴狗子川
农药亮瑜

【狗子川】War and Love(下)

cp狗子川

二战设定,前文戳头像

ooc慎




1942年5月31日

大天狗带着一只行李箱回到日/本,他身穿德/军空军军服,肩上代表着少将军衔的肩章让他几乎一路通行无阻。

他一路上收到了无数的目光,或是带有敌意,或是带着满腔的艳羡,或是不带任何情绪的擦肩而过时的不经意的一瞥,都被他一一感知,又一一抛之身外。

那些人怎么看他,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凭着记忆,向着荒川的住处走去。一路上的吵嚷人群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不过他似乎也稍微的理解了荒川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居住在那条奔流了几千年而不见丝毫颓势的,名为“荒川”的河水边上。

大天狗这个假请的实在艰难,轰炸考文垂之后,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随着元首的命令一路高歌猛进,与英/军苏/军对战几乎未尝败绩,就在前些日子刚被赋予少将军衔。他心下欣喜,在前几日的一次大胜之后逮了个空子请假,这才能来到日/本来见见荒川。

他每半个月寄去的信也总是能收到回信,那些回信大天狗却不一定能有机会全看。

之前有一次刚收到回信就被勒令后撤,电报口吻急切,整个战队后撤之时几乎什么都没带。就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后,他原本的指挥部被苏/军战机的炸弹毫不留情地炸成了废墟,那封信也就永远的待在的那里。

或许在百年之后会有人将那封信找到,会为大天狗遗憾他终究没有看到远在日本的美丽爱人的来信。

不过大天狗一点也不在意。

他与荒川之间的感情实际上极为单薄,大天狗有他的追求,荒川也有他自己的坚守。两人在不多的相聚时间中尽情放纵,甚至是声色犬马,但实际上,几乎没有过交心。

大天狗一直想,等到他的大义实现了而他有幸未死,他们就可以坐下来,一壶酒一双人,斟而饮之,谈天说地,直至时间尽头。

等到那时候,就可以交心了。

大天狗在一处院落前停住脚步,锃亮的军靴上已是沾染了些许泥土。他看了看院中随意生长的花草,看不出这是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还是因为荒川自己不愿意刻意修整才成了这副模样。

荒川追求自然,所以经常出现不打理庭院的情况。曾经有一次大天狗甚至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破门而入,就被正坐在半开的樱花树下支着画板画画的荒川冷冷地瞪视。

“你做什么?”荒川也不将沾染着颜料的笔放下,就拿着那只笔看着他,动也不动。

大天狗记得自己好像是十分尴尬的走上前去,正准备说什么就被荒川糊了一脸颜料。

那之后大天狗再也没敢破门而入。

大天狗此时却有些等不住了,他已经敲过三次门了,门内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想了想,决定先暂时放下行李,从一旁的矮篱翻进去。

空无一人。

大天狗找遍了整个院落,又找了整个房子,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此时正坐在桌前,右手食指在桌子上一抚,看着桌面上厚厚的一层灰尘,脸色阴沉。

这至少是一年没有人回来才会积起的重灰,但荒川送来的信却明显是他亲笔写就,只能是在他离开前写好,之后托人一封封寄出去。

因为荒川的住处的地址没有办法写得细致,大天狗每次给他寄信都只能写到埼玉县,所以拿信的人是谁根本无法去确定。

大天狗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不安,他从院中走了出去,将行李放进院内之后就直奔县内的一处收信点。





“德国空军寄来的,指明给荒川收的信件每次都是什么人来取的?”

大天狗冷着脸用标准的日语说,将随身的枪拍在柜台上,让周围不少胆小的人都连忙离开——谁知道这个带着枪的德/国军人能做出来什么事,还是早早躲开的好。

“应该都是荒川先生自己,自己来取的。”那矮小的人满头大汗地说,“我,我也不,不知道。”

“啧。”大天狗咬着牙,知道在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只能恨恨地拿枪就走。

“那个……”

大天狗刚出门,就听到一旁有一个人怯怯地叫住他。

“什么事?”大天狗看了一眼,那个人就是个乞儿,穿得破破烂烂

“呃……我认识那个来拿信的人。”乞儿说,眼中的怨艾掩都掩不住,“那个人给我的印象很深,他拿着空军来的信,却连一点钱都不肯给我。”

“我给你钱。”大天狗笑着,在他身前蹲下来,“但你要告诉我,他住在哪。”

大天狗随手丢给他一张钞票,上面的数值惊得乞儿甚至不敢去接。

“这是报酬。”大天狗却是无所谓的模样,“说吧。”

“我领你去!”乞儿倒也爽快,站起来也不拍身上的灰尘,就带着大天狗向目的地走去。






“说,荒川去了哪?去了多久?”

大天狗站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面前,用枪抵住他的脑门,逼问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那男人看起来都快吓哭了,“他两年前走的时候只是委托我收信发信而已,真的!”

“他没有告诉你他要去多长时间吗?”

“不知道,但他给我的那些信很多,我可以带你去看!”

大天狗看着这堆信件默然无语。

“这些信,以后不必再寄。”大天狗拿出枪,对着那一摞信件开了无数枪,直将那堆信打的纷扬如落樱。

他临走时看着那男人惊恐无比的眼神,在内心冷笑。

他还不屑于要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动手。

至于荒川——

大天狗捏紧了拳,修长的手指绷紧,手背上青筋暴突。

敢于逃脱,就要有相应的觉悟!





大天狗在6月18日时辗转打听到,荒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德/国的一个黑码头。

他找到了那个见过荒川的船长,那个船长告诉他,荒川是去了英/国。

英/国。

大天狗突然有些慌了。近两年前的那一次轰炸到现在他依旧记得,当时他所率领的战队是第一批进入考文垂地区的,同时也是将轰炸的区域毁灭的最彻底的一个战队。

荒川去了英/国。

两年没有回来过。

渺无音讯。

这一块块的拼图拼凑起来,将大天狗指引向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终点——

他很可能,亲手杀了荒川。

但他没有时间做更多的调查了,元首下了命令,要进行斯/大/林/格/勒的攻坚战,要他在20日之前必须赶回战队待命。

荒川在他心中的地位,终究比不过他的大义。






1945年5月9日 0时0分

大天狗看着面现颓丧模样的部下,第一次没有对他们加以训斥。

“输了,居然输了……”大天狗喃喃自语。

他看着字台对面的那张世界地图。他每收到一次捷报就会将已经收入囊中的地区画上卐字,此时此刻,他看着满布欧洲、亚洲的卐字,内心却只有讽刺。

他的大义,被一群原本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狠狠击碎了。

他本来是该愤怒的,却不知为何,内心的愤怒在接到那份通知的瞬间消弭殆尽。

他只想大笑,讽刺这个世界,讽刺那些自以为完全胜利的人,讽刺这些放弃了前进的人——

讽刺,他自己。

于是,大天狗的部下们,就看着这位骄傲的,很少表露自己情绪的军官仰头大笑。

绝望。

笑到似乎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各位。”

等到他终于笑够了,他原本清亮的声音都变得嘶哑。

大天狗用左手拿起了枪,空出的右臂高抬右,手指并拢向前。

他的部下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怪不得会输。大天狗不无讽刺地想。

直到他将手枪对准了他的左太阳穴,才有部下突然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

但是没有人会去阻止他,或者说,他们知道阻止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Heil, mein Führer!”

枪响的前一秒,大天狗的眼前略过了荒川的身影。

等着我。

The end.

【狗子川】War and Love(中)

cp:狗子川

三章完结,前文戳头像

ooc注意

1940年11月14日,下午7时48分

荒川来到一个酒吧,他看着遍及整个狭小的空间的扰眼的各色灯光,听着各个方向传来的嘈杂声音。

他随意地晃着酒杯,里面的蓝色玛格丽特的色彩漂亮,冰块碰撞着发出清亮的声音,将周围的嘈杂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荒川最喜欢的鸡尾酒就是蓝色玛格丽特,他偏爱着这酒中犹如身处海边的清凉舒爽,这酒的色泽也总让他想起在太平洋沿岸的不知名小岛上与大天狗的度假时光。

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蔚蓝色的大海,翱翔的海鸥的鸣叫声伴随着波涛从不知名的远方飘到荒川的耳畔,整个世界仿佛都缩小到了这座小岛上,而他与大天狗,就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两个人。

没有纷争,也没有人气。

“嘿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有个男人晃着杯子,携着浓郁的酒气撞破了荒川的回忆。荒川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用比那个被酒液完全麻痹了舌头的人正宗百倍的英语回答:“同性恋是违法的。”

“去他娘的同性恋违法,老子是军队的人,要什么没有!”

“愚蠢。”

一阵杯子椅子落地的声响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正站在离荒川的座位不远处的一名调酒师甚至失手打碎了一瓶颇为昂贵的伏特加。激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惹得刚好在附近待着的酒吧老板对他一顿臭骂——这可是战时,不论是什么酒可都是奢侈品。

“这位先生,出了什么事吗?”老板好不容易止住了骂声,看向了罪魁祸首。

荒川站在糜烂的灯光下,一束蓝色的光线打在他英俊的,毫无表情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恍若神明。

“遇到同性恋之后的正当防卫。”荒川勾了勾唇,冲着那被他一招撂倒在地的所谓军人啐了一口,又转头看向那因为摔了酒而处于被炒鱿鱼的边缘的调酒师,却是对那有些气急败坏的老板说道,“别着急,我会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说着,荒川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支票上有瑞士银行的图标。他又拿出一支万宝龙的Meisterstuck钢笔,笔盖上的小白星上光华流转,直直刺入酒吧老板的双眼。

荒川极快地在支票上填入一个六位数,又用极漂亮的花体在下面签上了名字。

“可以了吗?”荒川的声线一如往常的冷淡,将支票向酒吧老板的方向推了过去,合上笔盖将笔重新放进包里,一整衣领就准备向外走。

防空警报的声音破空而来,所有在场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突然听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第一声爆炸。

那爆炸的地点大概离这个酒吧不远,荒川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跌在那英/国军人身上。他下意识地一胳膊打向吧台。坚硬冰冷的石头的触感透过衣物直传到有些麻疼的肉体上,让他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但还没等到他再说什么,一声更加近的爆炸声几乎是炸裂了他的耳膜。荒川也顾不得拿包里的东西,连忙护住双耳向吧台下蹲去。

在酒吧里的人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靠近门口的人想也不想拔腿就向外跑,还没怎么着就把门给堵上了。

“喂你!”荒川忍不住了,冲着吓傻了的酒吧老板喊了一句。

荒川想那个老板估计是被炸聋了,要不然不可能就那么呆呆得看着混乱的现场无动于衷。他从暂时藏身的地方站了出来,迈开大长腿几步冲到那人身边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大声吼道:“防空洞在哪!”

老板眨了眨眼,然后如梦初醒地大叫了一声吓了近在咫尺的荒川一跳,一把没抓住就让他往外跑去挤在了人群中看不见了。

荒川简直是恨得牙痒,但这个时候生气也没用,他正打算去问那个调酒师,却突然失语。

他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响。

大天狗坐在Fw190战斗机的驾驶座上,操纵着战斗机在考文垂的上空低空飞行,十分娴熟地按下投放炸弹的按键。

之前那份密文中的绝密部分中提到,英国方面据说是破译了“哑谜”,甚至做出了解密机器。元首这一次的出征,实际上的目的中试探的意味大于进攻。

在他驾驶飞机来到毫无防备的考文垂上空时,心中一直绷着的那跟弦突然就松了下来,这至少证明他所效忠的国家暂时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的铁蹄依旧能够踏平整个世界!给这个世界带来完完全全的新的秩序!

大天狗俯视着下面各个时代遗留下来的古典建筑,突然想到了远在日/本的情人荒川。

他记得那个人对这些建筑颇为感兴趣,以前也曾多次提到过想要来考文垂看看,但可惜的是大天狗军务繁杂,很少有时间陪着荒川四处看看。

荒川是个天赋极高的画家,一张画纸,一支画笔,一盒颜料,就能画出一整个世界。

他也记得荒川不爱描画人物,他们两人你侬我侬之时他也提出过让荒川为自己画一副画像,却被荒川无情拒绝。

“你是打算在你上阵的时候让我像个女人一样看着你的画像思念你吗?”荒川当时满面的嘲讽,“我可学不来这一招。”

大天狗也忘记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了,当时的事情早就已经被时间模糊了轮廓,但荒川的模样和语调都像是刻入骨髓一般将要与他同生同死,让他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他在上阵之前给荒川写了一封信,他说他的大义正在一路高歌前进,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解决这场该死的战争,创造一个新的世界秩序了。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收到荒川的回信就被拉上了战场。

每一次的任务大天狗都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去的,他一点也不怕死,反而认为为了大义而死是极为光荣的一件事情。

但他的心里,依旧留着一块地方给荒川。

虽然荒川永远比不上大义在他心里的地位。

大天狗只是晃了晃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荒川,但荒川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毕竟日/本那座小岛目前来讲还算得上安宁。

十个小时的轰炸过去后,整个考文垂——

化为一片无人的废墟。

【狗子川】War and Love(上)

cp狗子川

二战paro,大概两三章完结

有h隐性描写,ooc注意

“上校,元首的命令到了。”

那个穿着Nazi军服的男人转过身来,他的长相并不是非常典型的日耳曼人的模样,却能让面前的拥有所谓优等的纯粹血统的下属明确的感受到不得忽视的,逼人的英俊和足够凌厉的气势。

属于上等者的气势。

这个上校从来不谈起自己的过去和名字,只是在刚来的时候说过他的代号是大天狗。

当时所有的下属都不明白他的代号是什么意思,这些来参军的年轻人大多对神话没有兴趣,他们血气方刚,只为了完完全全的创造一个没有劣等人种的完美世界。

他们认为自己就是神,所以不屑于阅读神话。

后世所读的神话会是由他们所书写!他们这样坚信着。

“考文垂。”大天狗念出了这个城市的名字,同时转过身看着挂起的全英国的地图。

他走过去,在整个地图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用漂亮的德语字母书写的“考文垂”上。

“还有其他的机密,需要上校亲自过目。”下属小心翼翼地补充,这是隐藏在“哑谜”密码中的内容的一部分,他忠实于保密条例,不让他看的地方他不会看。所以他只要看到“以下机密”,他就会将这些东西交给上校。

而那些翻译密文的人也是这样,最多翻译到以下机密,就不会再进行翻译,只会将密文诚实地豢抄下来。

更有意思的是,机密的部分的加密方法并不是“哑谜”,而是一种见所未见的密码。而大天狗连密码对照本都不需要,只要看一遍就能直接翻译出来,明显是对这种密码极其熟稔。

他们的上校与元首的关系似乎很不错。这件事几乎是大天狗手下向其他飞行部队的炫耀的资本,在泡漂亮的脂粉气极重的酒吧妓//女时他们也偶尔会用这些来让那些女人更容易上钩。

虽然那些婊子看到男人就满鼻孔都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了。

大天狗接过那份两页的译文,对于第一页的内容他只是扫视了一遍,就翻开了第二页。

他身边的兵士突然发现大天狗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变得让人恐惧。

“上校?”有胆大的年轻军士出声叫了大天狗一下。

“没事。”大天狗放下文件,看上去与看文件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那就站在他身边的军士一眼就看到了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握紧的拳。再仔细一看,就看到那裁剪的极为合身的军装的覆盖着上臂的部分被撑了起来,充斥着极度的爆发力,弄的那出声的人忍不住小小得退了一步。

“14日,轰炸考文垂。”

大天狗在说的时候转身在地图前的桌子上拿了一支红笔,将标示着考文垂的地方画了一个漂亮的椭圆。他的手略微顿了一下,才又将笔尖落在地图上。

用上了几乎能穿透地图的力道,狠狠地,打了一个叉。

荒川是在半个月前到达考文垂的,他很喜欢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

古旧的教堂,中世纪的建筑,高大的树木,无一不在体现着这座城市的底蕴。

他是一名日/本籍的画家,战争开始后他眼看着Nazi党在本土上疯狂地增长起来,就像是古代书籍中记载的沾水就能长到覆盖整个世界大小的不知名的奇异藤蔓,最终将触手延伸到了他居住的地方。

而他,十分的讨厌被打扰到什么都做不了的日子。

所以荒川选择了去英/国逛逛,因为在那看上去与世隔绝的小岛上,有他非常喜欢的中世纪般的物和精神。

他先选择了去德/国,因为日/本已经参战,而与日/本站在一起的大国只有德/国和意/大/利。

他不大喜欢意/大/利,就像他不喜欢黏黏腻腻的意大利面,说不上什么理由,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到了德/国之后,荒川就直奔黑码头。凭借着他情人留给他的德/国空军的牌子十分顺利地找到了一条还不错的船,当天晚上就漂洋过海到了英/国。

他先在剑桥待了几天。澄澈的蓝天,悠哉的白鸽,古典的剑桥大学,让他在无比平静的同时很快就感到了厌倦。

太过于一成不变了。

在剑桥郡看不到半分战争的烟火气,仿佛这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和这里没有半分关系。荒川骨子里也是个热血青年,他热爱战争,想要去参加战争的欲望曾经完整地占据了他的头脑。

但他不能参军。

这不光是因为荒川很讨厌被束缚住的生活,也不只是因为他觉得那到处飘着的“卐”字旗实在是碍眼,而是因为他那个情人不同意。

荒川是个同性恋,他爱上了一个德/国的空军军官。

那个军官没有告诉过荒川他的名字,荒川也明白这大概是军队繁缛的条例中的某一条,于是他给他取了一个代号——

大天狗。

荒川不是一个专门学习艺术的人,他的主要的研究方向是神话传说和符号学。至于他为什么给他的情人取“大天狗”这个代号,是因为那个家伙总是习惯于把“大义”挂在嘴边。

甚至是刚做完爱,他的情人刚把他的老二从荒川的后面拔出来,荒川还处于高//潮的余韵的时候也是。

“跟我一起去追求大义,建立新的秩序吧!”

然后他就被荒川一把搂住脖子,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把他按在床上。

“亲爱的,别在这时候说这些煞风景的话。”荒川似笑非笑,“或者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军官也一点都不恼怒,饶有兴味地看着荒川。

“你自己滚出去或者我把你打出去。”荒川冷冷地说。

然后那人就身体力行的让他没有了打他出去的力气。

荒川不讨厌大天狗——除去他总喜欢说他所谓的“大义”还试图拉他入伙的话——所以他还是希望能活得长一点,能跟大天狗多待一段时间。

所以荒川最终没有参军。

当然了他内心里觉得大天狗选择的路不对,他认为大天狗认定的元首只不过是一个看重种族的疯子。但他不会说出来。

因为他讨厌干涉别人的选择。

同样的,他也讨厌别人过多得干涉他的生活,哪怕是大天狗也一样。

于是他就在连续一年每半个月都收到大天狗的信件时实在忍不住了。那个家伙给他写的信的内容基本就是你等我得胜归来之类的文字,千篇一律到让他觉得这简直就像是远隔千里的大天狗监控他的一种方法,为了确定他还在他大天狗的控制之下。

荒川后来就雇了个人专门帮他收信件,然后把早就写好的信件当做回信偶尔回一封过去。他给了那个人不少钱,只为了买一段时间的安宁罢了。

之后他就跑到了英/国,这个反Nazi的国家换了个叫丘吉尔的首相,颇为雷厉风行的作风很得他的好感。他跑到英/国来不仅仅因为英国的人文底蕴很深,更是因为大天狗的手还没长到能伸到英国来。

荒川在英国过得很舒服,他先是在伦敦逛了两天,又在剑桥待了一阵子,最后到了考文垂。

不过,因为战时的资源萎缩,他已经很长时间喝不到高浓度的苦咖啡和色泽如血的红酒这件事还是让他挺烦心的。

不过这么点事他还是能忍受的,荒川如果喜欢一个地方就不会因为物质上的问题降低对这个地方的好感,幸运的是,考文垂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荒川偶尔会背着画板到外面去描绘风景和建筑,他看着那些中世纪的建筑总是会不住的想那里面曾经住着什么样的人,然后整个建筑在他眼里就鲜活了起来。他甚至偶尔能听到那些人在用标准漂亮的英文说着庄园里的琐碎事情,红茶的色泽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从中国买来的茶叶泡出来的,那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能让他暂时性地忘记现在还在战争的这个残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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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笔记看完之后深深陷入二战坑出不来了•﹏•

【狗子川】粢醍

cp狗子川,其他cp自由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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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注意

8.

数十年后,荒川所开的那家人偶店依旧是待在那不起眼的转角,他却是换了一副更年轻的模样守在那里。

“那家店主把店铺转让给我了。”荒川微笑着对偶尔出现的老顾客解释说,“我是他的侄子。”

“啊呀您性格真好,比您的叔叔平易近人得多了。”老顾客明显是之前被荒川那副冷若冰霜的表象弄得不大舒服,就跟他吐槽了起来,“不过,荒川先生制偶的手艺当真是没的说,之前在他那买了一尊小型人偶,摆在家里有时候都能让我吓一跳哈哈哈 。”

荒川应和着笑了两声:“我跟叔叔学到了不少手艺,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比叔叔做得更好。”

之后就是那人的一番鼓励,又让他在这里看了看,他买了尊人偶回去送人,荒川又帮他包装好送他出门之后,脸上的微笑控制不住地变成了仰天大笑。

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人类怎么评价他,同样的,他也根本不在乎那些与他没有什么关系的妖怎么说他。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让所谓的“暴君”之名在他的身上安了那么久。

大天狗的行踪他没有去刻意打听,但关于大天狗的消息却是源源不断地被送到了他这里。

青行灯每个星期都给他传一份e-mail,有图有文字,把大天狗这一段时间在哪待着在干什么全部报告给他。弄得他荒川就像是大天狗唯一的监护人,身负了解大天狗的一言一行是不是符合法律规定,并随时教导他的义务一样。

荒川以前是不用邮件的,直到有一天他心血来潮地打开收件箱,被里面将近两百条的未读邮件弄得还以为这个世界发生什么大变故了要召集散落各地的妖怪去守护世界了。

他发现这些邮件全部都是同一个账号发来的,好奇之下他打开了日期最近的一封邮件,就被满屏幕的“大天狗”三个字洗了脑,差点都认不得这三个字了。

之后,荒川为了不让自己的收件箱不堪重负全面崩盘,就每个月的最后一天上来看看。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对青行灯这敬业的态度表示一下无奈,还给青行灯发去一条内容是“不用这么麻烦”的信息,结果青行灯只是给他回了一句“不麻烦”,弄得他自己尴尬。到了后面他连这么想的兴趣都没了,就只是抱着清理邮件的态度飞快得将四封未读邮件扫视了一遍。

荒川原本是想要顺其自然,等时机到了,他与大天狗之间的事情也就该宣布结束了。不管那结局是他找回大天狗属于多管闲事,还是两个人能在人类创造出的浮华社会中长相厮守,他都已经做好了全盘接受的准备。

大妖之间的感情都是淡薄的,他们都背负着属于他们各自的使命,而他们的骄傲让他们永远都做不出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的事情。荒川之主与大天狗也是一样。曾经的荒川之主做不出远离荒川流域,用近乎无尽的生命追随大天狗去帮助他完成他的所谓大义的事情,千年后的他依旧做不出。

守一方水土,就是一个“咒”,一个要用荒川之主的一生去描绘的“咒”。

大天狗也是一样,传说是天皇的化身的大妖以正义为己任,试图给整个世界带去全新的秩序。为此他必须游历四方,手刃破坏秩序的众多恶鬼。

大天狗永远都不会为了一个人或者一段情停下脚步,除非他放弃他的理想。

结果,青行灯当起了调和两人的中间人,还用这种方法半强迫地让荒川接受着大天狗离开后的点点滴滴。

荒川也不否认自己确实希望大天狗能过得好一些,能些微地停下脚步,去思考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荒川打开了桌上的笔电,点开收件箱,从发信时间较早的那一封看起。

一眼扫过文字,基本上就是说青行灯、妖刀姬和大天狗三个妖跑去了大江山,意外又不意外地碰上了酒吞童子,然后青行灯一醉醉了三天。

荒川面无表情地看过文字,鼠标移向了最下方的附件。

那里面有一张照片。

那照片上的大天狗背冲着镜头,他拿着古老的玉杯同坐在对面的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对饮。他的旁边是醉倒在酒桌上的青行灯,妖刀姬则和她坐在一起,不知有意无意地让青行灯的头枕在了她的肩上。

荒川将这张照片另存到了桌面上的一个没有特别命名的文件夹中。

他刚要去看剩下的三封邮件,控制鼠标的手微微一震。

“荒川之主。”

熟悉的声音不受丝毫影响地传入他的耳中。荒川的表情未变,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鼠标点上了那封最新的邮件。

那封邮件与其他的邮件惯有的长篇大论不同,那里面只有一行字:

“我答应过你的事,已经完成了。”

落款是青行灯。

荒川之主习惯性地将鼠标定格在了附件上,这一次的附件不是图片,而是一个文档。

“是妖刀找到的他的最后一部分妖元,有兴趣的话不如猜猜那最后一块妖元在哪?”

标准的青行灯的语气。

荒川之主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前,将书房的门打开。

“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考虑大义究竟是什么。”门外的大天狗看着他说,“这里很适合思考。”

“哦。”荒川答应了一声。

“作为答谢,我带来了一坛酒。”大天狗指了指放在地上的泥封酒坛,“这酒名为粢醍,色泽浅红,算是难得的佳酿。”

荒川看着他,大笑几声走回桌旁。他将桌上的书籍之类全数搬下桌面,又从一旁柜中取来两只玉杯搁置在桌上。

“许久未见。”荒川看着大天狗在对面坐下,没来由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大天狗没回答,只是将坛子启封,略微倾斜坛身将斟满两杯。

不求一生一世,只求一双人罢了。

THE END

————————————————
写在后面:

本来这个结尾是打算下周放出来的2333结果一看快月底了,想了想还是写完放出来了(◉ ω ◉`)

给狗子川这一对写的第一篇文历经两个月,1w3k字完结。

其实我很少写he来着×…这篇文原本预定是偏be的结尾,但在第6次更新之前突然看到了新剧情,然后就改变了想法。

荒川已经承受了那么多,该有一个真正明白他的人来与他相伴相守ヘ( ̄ω ̄ヘ)[明明就是不舍得虐好吗]

大妖之间的恋情应该就是这样,不求长长久久,只求偶尔想起时相互抚慰。因为他们都是那样固执的妖,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抛下一切。

我文力不怎么样,之前有一段时间还停笔了很久,现在再次写东西总有些力不从心,希望我想要表达的东西能够传给读这篇文的各位√

【狗子川】秶醍

cp狗子川,本章灯刀出没

手游前提下的现代paro,私设成山

前文戳头像√

ooc注意



7.

大天狗在那个雨夜离开了。

荒川对他的离去没有任何的阻拦,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略低着头,低声说着:“吾去意已决”的大天狗,将那个箱子复原,放到原本的地方。

“不送。”荒川的声音冷定,说不上失望与否。他的语调与敷衍着偶尔会来的人类客人时一般无二,说着就转身下了楼,再也没有看大天狗一眼。

荒川在下楼之后径直回了书房,却完全没有了看书的心思。他用手撑着额头,双目紧闭,似是在努力平定着翻涌的心绪。

又过了许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的主人十分的谨慎,他尽量不发出声响的从门前经过,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经过那算不得宽敞的门前的时候,脚步蓦地变得急促,又像是突然意识到这样会发出声响那般收了收心思,脚步也随之变得轻了起来。在完全经过这扇门时,那人的脚步略微一顿,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荒川小幅度地偏了偏头,他的目光宛若实质,仿佛他与门外那人并没有隔着一道门的距离,而是面对着面,他的每一寸神情都能够被对方探查到那样,将能调动的全副精神都用在了应对上。

大天狗在门外,他用背对着那扇门,背后的一双羽翼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他仍旧是略低着头,稍有些长的刘海半遮住了他冰蓝色的眼眸,给他此刻的慌乱带来了些许的遮掩。

他藏在宽大的袖子中的手握成了拳,汹涌的妖力在他的体内沸腾,又被他尽力抚平。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荒川之主。”

许久,大天狗的声音穿过了门,传到了荒川的耳中。

“何事?”

“无事,”大天狗的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来,听得荒川心下一震,“只是突然想起,很久没有这么唤汝了。”

没有等荒川的回话,大天狗径直走过了那条走廊。他刚推开门正准备走的时候,却听到了荒川的声音。

“左边的最上面的抽屉里有伞。”

大天狗的目光一动,他想转过身,却又被理智硬生生地制止。他只是向左边的柜子走去,拉开最上面的一层抽屉,就看到一把三折的深蓝色雨伞正正的躺在那里。

“不必还了。”

大天狗淡淡应了一声,就走出了门。

门外的雨很大。他一走出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轰然的雨声。

到处都是水啊。

大天狗勾起唇,嘲笑着自己的这个念头。他转身打算将门关上,却是看到那书房的门正在合上。书房门内透出的光亮一点点地减少,最终完全消失。

他愣怔地看着那门关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将手边的门紧紧关上。又转过身去,撑起雨伞,看着那伞的伞骨舒展开来,发出“咔”的一声响。

大天狗离开了。

他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他抬起了自己没有撑伞的那只手,无意识地展开又收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一个真正“活着”的妖。
但他依旧是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在知道真相之前,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的一种违和感。

像这样的一副躯体,能做些什么呢?

追逐大义?

大天狗突然间对这个想法感到了可笑。他所追寻的大义太过于虚无,才导致了自己千年前的失败。他想,在真正找到他的大义的所在之前,他不会再随意地让自己的力量为他人所用。

但同样的,在这个他从诞生之初就开始追求的东西被自己否认之后,他完全的丧失了方向。

要不要去荒川看看?

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大天狗向着东方看去,却只看到了遮天蔽日的高楼大厦。再说,他也无比相信,如果他不张开翅膀从那些高大的建筑物上面飞过去的话,走不了多久就会完全迷失在这片毫无生机的森林之中。

他漫无目的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走着。之前青行灯带他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晃荡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人类社会中的种种规则,他虽然不大愿意将每一条都好好遵守,但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将那些条例一一记了下来。

他现在正站在十字路口,抬眼看向那持续地亮着的红灯,思索着何去何从。

大天狗又站了一会,那红灯突然间变成了绿色。他就撑着伞踏上了斑马线,脚边水花溅起,却丝毫没有染上他的身子——他其实早就用妖力将周身护了个严实,但他依旧是撑着荒川让他拿走的那把伞,为自己撑出一小方天地。

“大天狗。”

他刚走到街对面,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他。他定了定神,循声望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黄色和服的,神情淡漠的女子。她那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和那把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暗色长刀,勾起了他尘封已久的记忆。

伞檐略略抬高,大天狗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站在妖刀姬身后,撑着伞,身穿青绿色和服的青行灯。

“何事?”大天狗本想问她们不是出国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毫无关系,没有丝毫问的必要,就只是这么问了一句。

“你知道了。”青行灯一点都不惊讶。

“是。”

“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与汝无关。”

大天狗突然有些烦闷,转身正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妖刀姬正站在自己面前。

“汝等一定要挡路吗?”他半眯起眼,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青行灯,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会呢?”青行灯抬手拨了一下头发,就像是没有感受到大天狗的威胁一般,轻笑了一声道:“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一样东西。”

“什么?”

“请跟我来。”青行灯没有回答,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之后就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妖刀姬看了大天狗一眼,几步跟上青行灯的步伐。她们像是根本不担心大天狗不跟上来那样,没有丝毫停顿的就向着她们的目的地走去。大天狗也不怕她们要做什么,就只是稍一思索就跟着她们走。

青行灯带着两人熟门熟路的穿过几条街道,走进了一个小区。大天狗左右打量了一番,意识到这就是之前青行灯与他居住的地方。

三人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一个单元上了电梯,在电梯一震开门之后,青行灯拿钥匙开门,将两人引入室内。

大天狗刚一进门,就感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你残缺的妖元。”青行灯看出了他的疑惑,“妖刀姬找到的,就给你带回来了。”

“毕竟我答应过荒川,要让你完完整整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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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打算接受现实吗?”

意识到这件事已经掩藏不过去的荒川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整个妖都几乎是贴在天花板上的大天狗,面上浮出了一抹笑意。

大天狗居高临下地看着荒川,他清楚地看到了荒川脸上每一丝的情绪波动。那种满含着嘲讽的笑容,一如数千年前。

他沉默着,收束了翅膀落向地面。

“我究竟是什么?”大天狗沉着脸,看向荒川,“我,究竟是不是大天狗本身?”

“你在意的只是这个吗?”荒川的喉咙中溢出一声冷笑,“那可真是一点都不像大天狗。”

大天狗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他只是看着荒川,眼神冰冷。

“你是大天狗,但你的躯体并不是大天狗。”荒川转过身将那个箱子搬到两人中间,随便地就将这个箱子打开,“这些是你的失败品。”

那箱子中,错乱的摆放着些木质的粗糙的肢体。以手臂为最多,从大天狗的视角来看,这些手臂与现在正长在他身上的这一对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于荒川来说,这些都是残次品。

“所以,”大天狗扫了一眼箱子中的那些东西,目光再次锁定到荒川脸上,“我,并不是妖。”

荒川毫不犹豫地点了头,他此时的神情冷硬,带得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面容更是显出了一层生人勿近的意味来。仿佛大天狗对他来说不过是个点头之交,他将该说的话说尽了,已经是仁至义尽。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的内心是有多紧张。

大天狗的妖元并不完全,那失掉的一块究竟是什么谁也说不准。青行灯名义上是为了听些奇闻异事才硬是带走了刚清醒不久的大天狗,实际上却是在为荒川打探大天狗的情况。

青行灯和荒川一样,都是极有名的大妖,她自然也了解荒川外表下被深深隐藏住的,不可告人的温柔寡断。出于那么多年的交情,青行灯决定要帮他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大天狗,也同样肩负起了试探的责任。

因为她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荒川从成为一方河主以来,他身边的人就在不断地流失。他似乎也在无尽的时间当中习惯了这样的孤寂生活,他做出一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冷漠模样来应对身边的妖的来去。

他从来不会开口要求某一个妖的留下,抛开他作为一个王者的自尊外,更是因为他无比地清楚,这些小妖一旦离开了他的庇护,随时都有可能被更强大的妖吞噬。所以他就尽他的能力在荒川流域之内保护他们,即便是被那些小妖称为“共同的敌人”也只是一笑置之。

但是大天狗不一样。

大天狗是与他同样的大妖,他的实力强劲到足可以藐视大多数的妖。如果不是他打心底地相信着他所谓的“大义”有一天真的能被他实现的话,他们两人很可能早就已经是友人了。

荒川虽然对他的那一套理论不感兴趣,但他却是打心里的羡慕着大天狗的。大天狗的一生从来不缺少目标,所以他在做许多事情时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而不会踌躇不前——

就像被荒川束缚住的,套着“荒川之主”称号的他一样。

所以当大天狗带着那品味奇特的阴阳师的邀请来到荒川流域的时候,他突然想要看看大天狗向他描述了无数遍的大义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就随意地答应了下来。

荒川还记得那时大天狗满腹的说辞被他轻飘飘的一句“吾答应”堵得心气郁结的模样,他当时摇着折扇,悠哉地看着大天狗憋屈的表情,笑的握着折扇的手都有些打颤。

他自己都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那么放肆地笑了。
虽然还没笑够就被大天狗的一个羽刃暴风打断了,弄得他有那么点狼狈,最终是输了那场比试。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他与大天狗交手那么多次,输赢参半,所以输了也没有丝毫的不满。

但是荒川对大天狗所谓的大义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那个自称为“黑晴明”的阴阳师对他倒还是挺恭谨,从态度上似乎是无可挑剔。但这个阴阳师的愿望根本不像是大天狗所期望的那样是在为了建立一个拥有新秩序的世界而努力,而是在这么一个空洞的口号下实际上只是为了让那个舍弃了他的安倍晴明感到后悔。

简直就像是小孩子之间的吵嘴,毫无意义。

所以他在与那个安倍晴明的交手中放了水,很是随便地就让他们破了由他守护的封印。

荒川之主最后还是回到了荒川,就像是一个因果循环,他永远逃不掉荒川这个名字的束缚。

荒川之主知道那个黑晴明的事情根本成功不了,什么阴阳逆反,到了最后也不过是一梦黄粱罢了。所以他就在树下埋了坛决战前大天狗亲手做的酒,等着大天狗哪天带着挫败感来找到他,他就拿出这坛酒来,让大天狗来一场借酒浇愁的戏码。

荒川之主耐心地等了大天狗百年,但他等来的,却是大天狗被复活的八岐大蛇吞噬了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百年后由各处游走的青行灯告诉他的,荒川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表现了,但肯定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也没有分毫的动摇。

或许他就只是耸了耸肩,摇着折扇的手连顿都没顿,向青行灯答应了一声,然后邀请她一同喝尽了那坛酒。

妖是不生不灭的,这个大天狗消失之后,肯定会有新的大天狗顶替他的位置,继承他的记忆。

只是,这两个大天狗肯定是不同的。

荒川之主对此无比的清楚,所以他也没有去希冀大天狗的出现,就想着把他当做是漫长的生命中的一个很重要的过客也就罢了。

又过了几百年,青行灯再次路过荒川,她这次带来的消息,狠狠击碎了荒川之主淡漠的面具。

“大天狗没有重生。”青行灯饮了一口她从酒吞童子那里讨来的神酒,状似无意的说。

“妖元被完全吞噬了吗?”荒川的神情未变,他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

青行灯没有回答,只是将那盏从不离身的灯笼摘了下来,放到了荒川之主面前。

荒川之主的神情一瞬间就变了。

“这是他的一丝妖气,虽然微弱,但你应该能感觉得到。”青行灯说,“他没有消失。”

荒川之主只是低头饮酒,一言不发。

那之后的无数困难都被他一一跨过,他甚至离开了常年守护的荒川进入了人类社会,开始与那些被他冠以“愚蠢”二字的人类平等相处。

他表面上似乎是对什么都无所谓,但他其实最怕的,就是失去。

能走进他的生命的妖太少了,所以他才要狠狠地去抓住,一步都不能退让。

荒川是,大天狗也是。

所以他才试图去掩饰真相,他不希望自己曾经的努力付诸东流。但荒川之主又是无比相信着大天狗的,如果这个大天狗仍旧是那个大天狗的话,他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击倒。

荒川之主在赌,更是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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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字数感想×××
在看了新番外之后,写的时候突然就觉得有些收不住手了,这一章字数爆的根本刹不住,但一路写下来特别顺畅。
荒川之主的形象一下子就比以前变得更加的立体和饱满了。荒川是我第一个解锁全传记的式神,以前看到他的传记和式神录里的介绍,就只是觉得他是为了维持住荒川的稳定舍弃了很多,是一个很好的河主罢了。但看完新剧情之后瞬间泪奔qqwqq
荒川川他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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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荒川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

大天狗的手指在刚刚触碰到那箱子的瞬间立刻抽回了手,他闭上眼,静静地将自己身上的,混合着原本的自己的和荒川的气息的妖力快速又不失谨慎地放出。沿着他上来时一路刻意留下的妖力丝线直直输向了他放在被子中做假象的枕头。
那枕头在妖力逐渐的输入中迅速变成了与大天狗模样相差不多的一个布偶。
在布偶完全成型的瞬间,那条丝线无声地断裂。

荒川抬起头,看着处在二楼的卧室的方向。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出门,快步走过一楼狭长的走廊,连看都不看客房一眼就向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大天狗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些不知所措。

荒川踏上了第一节台阶。

大天狗突然发现,这间屋子居然没有窗户。

荒川走上了二楼。
他的脚步在踏上二层的一瞬间变慢,看似无意地将妖力扩散开来,几乎延伸到二层的每一个角落。
他感觉到有人碰了“那个东西”,而那个东西,是他必须隐瞒的。
尤其是对大天狗,他必须隐瞒。
所有人偶在诞生出自己的意识时,他们会认为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比如被水淋到时,衣服、头发的颜色会掉这种事。除非是他们的主人刻意引导,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自己与真正的妖的不同。
当初大天狗被青行灯带走时,荒川就明明白白地要求青行灯,绝对不能让大天狗意识到这一点。
“我要让他真正地活着。”荒川当时这样说道,“不会被无用的情感绊住手脚。”
“你不怕以后被他自己翻出来真相吗?”青行灯拉住刚刚清醒,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大天狗的手,蹲下来替他整理稍显凌乱的狩衣,头也不抬的问道。
“不会。”荒川极其肯定地说,“我不会给他机会。”
所以荒川现在才会这样紧张,刚感受到有人触碰到了那个箱子就直接来到了这里。
出乎他的意料,探查的结果说明,这整个二楼就只有他一个活物。
除非……
荒川快步走到屋内,四下打量了一圈。
没有人。
荒川的眉头紧皱,几步走到那箱子前。他看着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处的箱子,还是伸手去把它打开。
箱子里放着的,是制作失败的,“大天狗”的残骸。
荒川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大天狗没有看到这些……
“这是……”
荒川一口气还没舒完,就听高处传来了大天狗略显疑惑的声音。他一口气堵在喉头,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但就算是咳嗽连连,他手下的动作仍旧不慢,一瞬间就把箱子合住。
“我吗?”
荒川仰起头,最先看到的是一双漆黑的羽翼,那双羽翼遮盖了整个房顶,此刻正在扑簌簌地抖动。
大天狗的眼神是极其迷茫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真正的大天狗,是那个为了大义可以放弃一切的大天狗,是那个拥有久长的生命的大天狗。
他曾经想过自己或许是借大天狗之名重生的妖怪。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甚至不是一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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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周三次略忙所以没更新,然后周一画符的时候狗子就来了
狗子你真的不是来催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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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荒川之主一般都睡的很沉,有时候甚至连梦的边界都不会靠近,就那样一觉睡到天亮。

他想,大概是因为自己足够强大,有随性而行的资本,自己又在这世间待了数千年,想做的事都做了个遍,根本没有只能在梦中实现愿望,也就没有了一定要做梦的理由。

但是在大天狗被青行灯带走的第二天开始,荒川的梦境中就经常会出现一个浅淡的背影,逆着光,只能辨认出那人有一双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

他知道那是大天狗,千年前与他交往密切的那个风妖。

但他们两人从来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对方。荒川十分的清醒,他知道,他们两人之间隔的,根本不是一个冥界那么简单。

妖怪死后,他的妖元就会带着他的记忆散落在这世间的某一个角落。若是大妖,那散落妖元对于小妖的影响力的巨大与那大江山的鬼王的神酒几乎等同,都足够引得他们神志混乱。

荒川曾拜托喜欢各地游走的青行灯帮他寻找大天狗的妖元,作为交换的条件就是要听大天狗亲自讲述故事。荒川一开始是不大愿意的,谁知道青行灯那个女人想要从大天狗那里套出些什么,再广而告之出去,那大天狗以后就不用出去混了。

“你在怕些什么?”青行灯当时就坐在他的对面,暖色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她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他找来的那本记录着秘术的书,手指划过那古旧的书页,头也不抬的问他,“是为了大天狗吗?”

荒川之主突然无法回答。

“先说好,我带回来的他是残缺的可能性会很大。”青行灯偏头看他,碧色的眼中毫无情绪波动。

荒川只是点了头。他知道,妖元的封印只能进行一次,如果不能一次性全部封印,就只能让大天狗残缺的活着。

“我答应你。”他最后还是妥协了,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拜托了。”

青行灯只是笑着,又低下头去看那本古书。

青行灯出去游玩了将近三年,名义上是去找大天狗的妖元,实际上却是乘着这个机会好好勒索了荒川一顿,让他报销了全部的游玩费用,荒川拿她没办法也只能由着她去。最后的结果倒也不差,青行灯带回来的妖元还算完整,只差了一小块。荒川也看不出来那缺少的一小块究竟是什么,但考虑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进行注入,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引来麻烦。

现在看来,大天狗那最后的一片妖元的缺失,似乎是影响到了他的——用现在的话来说——智商。

除了这个理由,荒川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原来的那个颇为矜持的风妖,变成现在这种说谎都不带过脑子就说出来的家伙。

但可惜的是,荒川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大天狗。他甚至觉得对他的拒绝都可以说成是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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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在荒川走后没多久就睁开了眼,他只是扫了一圈周围,就确定了这个地方是荒川专门打扫出来的一间客房。

因为这里没有丝毫属于荒川的痕迹。

他走到一个透明柜门的柜子前,伸手将柜子打开取出一个枕头放在被子下,又在枕头中注入了些妖力,做出一个他还在睡觉的假象。大天狗尽量隐藏起来妖力,振了振翅膀,发现一根羽毛也没有掉时满意地笑了起来。他在门边听了一会,确定荒川不在门外才小心翼翼地开门飞了出去,全程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大天狗在门口稍作停顿,感受了一下荒川的气息,就向楼上飞去。

荒川的房间正是在二楼,从楼梯上去左手边是个客厅,右手边的墙上的半掩的那扇门,正是通向他的卧室。

大天狗又看了看自己来时的路,确定羽毛完全不会掉时才推开了那扇门,又按原样将门掩上,就观察起里面的环境来。

这里说是卧房,倒还不如说是制偶室。各色器械摆放在桌子上和柜子里,虽然摆放的井井有条,但仍旧改变不了其中压抑的气氛。床就只是缩在一角,床上的东西虽然齐全,但明显是荒川没有精心挑选过花样,几乎都是蓝色和咖啡色的大横线,跟主人的冷硬的脾气倒是意外的合得来。

大天狗坐到荒川的床上,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其大的硬纸板箱子就摆放在器械旁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一下子就被这么个不起眼的东西吸引去了。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那个箱子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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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游背景下现代paro,荒川人偶师大天狗人偶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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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天狗安安静静地垂手坐在堆满了颜料和粗细不等的笔的桌案前,后背与椅背一点都不接触,背脊挺直,乖巧的像是一个刚被老师狠狠训斥过的孩子。

那个形容其实没有什么错——他确实是受到了训斥。

那个责骂他的“老师”就坐在他的对面,右手握笔,左手托着一盒半凝固的青蓝色颜料,表面上看上去极其平静。

荒川将笔尖沾满早已经调和好的颜料,然后将颜料盒放到一边。半凝固的颜料聚集在笔尖,将垂不垂。他看了对面就差把“乖巧”二字写在脸上的大天狗一眼,在大天狗想说什么之前平静地命令道:“把手给我。”

大天狗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听话的将手伸了过去。刚刚被荒川用吹风机吹得半干的衣袖还带着些潮气,但荒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忽略了这些。他只是将大天狗的袖子铺平,完完全全摊在了自己的腿上。

潮气透过牛仔裤有些粗硬的布料渗透进荒川腿上的皮肉,荒川略微皱了下眉。他已经许多年未回过荒川了,这些年来的地上生活让他几乎忘记了水中的潮湿感受。但他到底还是当年那个有名的大妖,这一点小小的不舒服根本影响不到他的手的稳定。

大天狗的狩衣原本是白底上浮有蓝色花纹,但是在经过雨水的浸泡之后,那原本的蓝色花纹的色彩暗淡了许多,而那纯白色的底色却变成了浅蓝。虽说不会太过于影响整体的感官,但荒川还是觉得不大舒服。

他原本是打算重新给大天狗做一件狩衣的,但他手头并没有足够的料材。所以只能暂时在他这已经变成浅蓝色的布料上重新用带着妖力的颜料进行图画。

“你怎么不用妖力?”荒川说话时的语调十分的漫不经心,仿佛又回到了千百年前,在或阴或晴的夜里,两人畅快对饮时的时光。

“原本是用妖力避雨的。”大天狗的语气中带了些不知来路的委屈,“但是或许是因为这场雨,快走到的时候妖力就不足以维持了。”

荒川略微一怔,勾勒纹路的手却不停,流畅漂亮的线条跃然其上,与曾经的模样分毫不差。一笔终了,荒川将笔搁在笔架上,站起来就要离开,却被大天狗一把抓住了手。

“生气了?”大天狗站了起来,唇角微扬,声音却是带了些怯怯。

大天狗的手指本来就冰凉,这一握又是“恰巧”地握住了荒川裸露在外的手腕。

那冰凉的触感让荒川一惊,荒川的体温原本就低,而大天狗的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却能让他都感觉到冰凉,那只能说明大天狗现在的身体状况恶劣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程度。

荒川转过头来,并没有注意到大天狗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和得胜的欣喜。他只是又一次拿起了笔,沉默着将大天狗狩衣上的花纹一点点全部补全。

“低头。”荒川说道,看着大天狗乖乖地低下头就侧过身去拿另一盒淡金色的颜料。

荒川刚刚将颜料沾好,正准备上手给大天狗的头发补色时却听到了他极其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荒川轻轻地将笔放下,看了坐着就睡着了的大天狗一眼。他大概是为了确认大天狗没有在装睡,还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但刚挥了一下荒川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于孩子气,就收回了手,站起来去收拾满桌的东西。

大天狗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荒川在将大天狗弄到床上睡下后又一次回到了书房,他扯扯唇角露出个无奈的笑容,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本活页的笔记本来。

那本笔记本显然是被翻了许多遍,时代也极其久远,里面有些夹着的纸张甚至都已经完全发黄,脆的似乎一碰就会化为飞灰。

荒川没有去翻阅那些只是夹在前面的古旧纸张,而是在后面的较新的纸页中翻出了一张不知是从哪一本古书上裁剪下来的残页。

那一张残页的中心,画的是一个人偶。那人偶的五官身材都不分明,但人偶旁边密密麻麻的字迹中多次出现了“妖怪”这个词语。

这是一种将妖的灵魂锁入无灵魂的,与妖怪的模样相似的人偶中,并且驱使妖怪为自己做事的恶毒方法。简单来讲就是需要阴阳师用灵气引妖气进入人偶躯体,最后再由阴阳师画上封印,在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妖怪的妖力的同时,也给了人控制他们的能力。

荒川在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那本记录了种种驱妖方法的书,又在与青行灯探讨后,对这个方法做出了一定的修改,让妖怪们重回世间成为可能。

他们并没有野心,只是希望能让以前的友人复活罢了。

所以荒川开了这样一家用来掩人耳目的人偶店,一点点的做出妖怪的人偶。

他的第一个作品,就是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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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写的略多,这章之后终于要进入正题了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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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荒川听着外面的敲门声,第一个三次敲门时,他只是看似无动于衷地坐在桌边,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捻着书的一页边缘,他的目光落在铅印的文字上,桌上的台灯光线柔和,莫名的就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气场。

但说到底也不过是“看似”罢了。

第二遍的敲门声刚响了第一下,荒川之主就感觉到了外面那原本淡薄的妖气骤然浓了不止一个层级。那对他来说十分熟悉的,独属于大天狗的妖气中,却又有一丝不和谐。

而那一丝的不和谐,他却是更为熟悉,或者换句话说——

出于同源。

荒川有些坐不住了。

门外的大妖明显是故意的。他第一次的敲门不过是礼节,如果荒川愿意见他,第一次敲门后荒川就会给他开门,但如果荒川不愿意见他,他当然也不打算放弃,所以就用了这样一种堪称强硬的挑衅来要求见面。

“门没锁。”荒川合上书站了起来,扬声说道。

荒川的声音不大,原本是不可能穿过两道门中间的空间传递到来客的耳中的。

但里屋的门外很快就有了脚步声。

脚步声并不急促,而是每一步都走得很实,一步又一步地接近里屋。荒川并没有出声提醒来人换鞋,也没有打开里门的意思。他就冷漠地站在桌前。

荒川只是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T恤牛仔裤,但在有意识的妖力的逐渐释放中,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众妖口中的,荒川的暴君。

“大天狗。”荒川沉声,肃雅的古音从他的口中发出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汝来此作甚?”

“此地并非荒川,吾莫非来不得?”门外的人的声音更年轻,却是带着不亚于荒川的气势,“荒川,汝不许我入门,可不符合待客之道。”

“汝有何事,不如直说。”荒川之主只是侧了脸,看着桌上的台灯。

“青行灯临行前曾让吾来寻你。”

青行灯。荒川皱了眉,这个女人一直以来就是个最大的变数,说他荒川性格喜怒无常不可捉摸,青行灯却只会比他更胜。

门外的人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等待着荒川的答复。而就在这时,荒川突然听到了水珠落地的声音。

“你没有打伞?”荒川额角的青筋突地一跳,也顾不上什么古语今言,声音中甚至有了些关心则乱的味道。

“没有。”门外的人依旧是平平淡淡地回话,“我没找到伞。”

荒川气结,几步走到门边将门狠狠拉开。面前那比他稍高的大妖只是睁着那双碧蓝色的眸子,却是正正地对上了荒川的眼睛。

大天狗的淡金色头发与他那一身白色和服上满是雨水,他脚下的地面上已经是积上了一小滩水,那些水正顺着木质地板的文理向下渗去,渗入土地中,或许在某一天甚至会渗到地下暗河当中去。

如果光是大天狗把他这弄脏了这件事,荒川是根本不会在乎的,大不了就明天早上他自己收拾一下。他真正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你掉色了。”荒川之主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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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略少,但我真的特别想停在这里×